也正是这样,他选择了不告而别。

    棠母知道?这一切。

    这才是她?所担忧的根源,棠建南当年不仅仅是拆散两人而已,他几乎是要毁掉这个年轻人的一生。

    所以她?害怕陆砚书会记恨一辈子。

    如果以后再也不相见,这件事或许也就沉寂在时?间中,谁也不会再提起。

    谁知斗转星移,两人竟然阴差阳错地又碰上了,再次走到了一起。

    这不得不让她?在心里?绷了一根弦。

    为她?的女儿?。

    ……

    棠初站在街边,看着十字路口的车水马龙,人烟攘攘。

    回?想起她?第一次决定在这里?租下一个店面时?,也是站在这个地方,用她?那?微薄的经商经验,观察着人流量。

    当时?内心充满了忐忑,不知道?有多少?顾客会走进她?的店,不知道?多少?顾客会为她?的手艺买单,不知道?她?的蛋糕梦想会走得多远。

    就这样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如今已经拥有极佳的口碑,拥有固定的客流量,拥有三家相当规模的店面。

    但站在最初的店门口,她?依旧忐忑。

    一回?头,看到玻璃里?那?两个人的身影。

    陆砚书在说话,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母亲背对?着这边,看不到她?的表情。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两个人。

    她?希望他们能?和睦共处。

    但此刻,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全权交给了陆砚书。

    因为他让她?相信他。

    终于,夕阳沉了下去,已经完全落入了地平线尽头,收进最后一抹余晖。

    夜色起锚,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如同一只墨色毛笔一下又一下刷满了天空。

    藏青色的夜幕中不见月亮,树梢上缀满了星星,明灭闪烁。

    一阵风铃声响起,门被?推开了。

    陆砚书礼貌地撑着门,让棠母先行出来。

    棠初定定地看着两人,腿像是比铅重?,没敢走过去,也没敢出声问。

    陆砚书转向她?,对?她?勾唇微笑。

    棠初的心顿时?松了下来,像挣脱了坚实?的大石头,随着一叶轻飘飘的羽毛一样飞起来。

    棠母走过来:“初初,妈先回?家了。你?…你?后面再回?来吧。”

    棠初张唇,想问什么又止住,只点点头,嗯了一声。

    两人送棠母上了出租车。

    车远去,尾灯汇入一片流光中。

    棠初转头,迫不及待地问:“你?们聊了什么?”

    “没什么。”陆砚书语气?淡淡。

    “怎么会没什么?母亲好像不反对?了,是么?是么?”她?拉着他的前襟,一个劲确认。

    “是。”

    棠初睁大眼:“你?怎么做到的?!”

    “不告诉你?。”

    陆砚书一口回?绝了。

    他没有让她?知道?那?天他和母亲谈了什么,怎样谈的。

    但两天后,棠母主动收拾好行李,回?老家去了。

    她?也没有告诉棠初具体的经过,但是摆出来的姿态很明显了。

    她?不反对?了。

    棠初送完母亲,一出机场,看到等?在外面的陆砚书。

    她?一把扑进他的臂弯:“成功了?”

    她?几乎还是不敢相信。

    “嗯。”

    “你?太厉害了,你?真的是游说专家,三寸不烂之舌终生代言人。”

    母亲之前态度那?么强硬,她?真的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陆砚书抱她?入怀里?,诚实?道?:“也没有那?么厉害。我经历过大大小小的谈判上千次了,没有一次这么紧张过。”

    即便是上亿的项目,也不会陷他于如此境地。

    甚至头一天晚上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那?你?到底跟我母亲说了什么?”棠初在他怀里?仰起头。

    “你?不用知道?。”

    一直以来,他帮助过她?很多次。

    每一次的情况都因事而异,帮助的方式也因地制宜。

    他会选择教导她?做,扶持她?做,放手让她?自己?做。

    而这一次,是他代替她?做。

    他教了她?很多谈判技巧,也让她?旁观过很多次。

    但这一次,他没有让她?学习。

    他希望她?永远都用不上。

    新一季度到来,下一个日程也提了上来。

    棠初跟华裔新锐艺术家杰迪·李合作,推出联名款,也是第一次将“半糖少?女”这个品牌置入大众视野中。

    前期准备充分,调研精确,产品也调整过很多次。

    发布之后,效果好得出乎意料。

    不到24小时?,合作款的网上预订已经破了棠初之前设定的产品数量上限,不得不领着店里?几名糕点师加班加点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