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极端偏执,脆弱缺爱,还喜欢破坏。

    这些负面,一直被他隐藏在深处,未曾窥见天日。

    而吴漾,明媚张扬,坚毅向上,她?就像一束光,照进他阴暗的心底。

    周宴附在她?耳畔,沉声低语:“你不需要我怜惜,那你怜惜我吧。”

    吴漾一不小心就想?歪了,她?脸颊骤然红热:“别闹,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周宴怔了一瞬,发出一声嗤笑:“我说正经的,你以为是要在这里做什么??”

    吴漾瞪他:“你哪里正经了!”

    他让她?怜惜,听起来就像是卑微的奴仆,要高高在上的女王宠幸。

    周宴不多解释。

    他不过是祈求她?多爱他一点儿罢了……

    他揉了揉她?的发丝:“那说点正经事,你想?什么?时候去我家?”

    吴漾盘算了下时间:“后天就是除夕夜了,要不年?后吧。”

    周宴:“正月初几?”

    初一初二一般都不宜叨扰,初五要去喝喜酒。

    协商之?下,决定正月初三去周宴家。

    从?山丘顶下来,回屋里吃过晚饭,周宴道别,驱车离开。

    吴漾看着他的车驶入夜色,上了国?道,才默默收回眼神。

    蒋淑仪忍不住跟吴晖打趣:“看看你的宝贝女儿,人?在这,心已经不在了。”

    吴晖拍拍吴漾肩膀,叹气:“女大不中留啊……”

    -

    除夕夜,吴漾和周宴都是在自己?家过年?。

    春节和初二都要各处拜年?。

    等到初三,吴漾早早起床,洗漱化?妆,在母亲蒋淑仪的建议下,挑了一身得体的卡其色套装穿上。

    她?在家等着周宴来接她?。

    上午九点半,周宴准时出现在家门口,手里还提着新?年?礼物。

    吴漾爸妈嘴上说着破费,但心里对?准女婿为人?处世更为满意。

    短暂寒暄几句,周宴接吴漾离开了吴家,前往江藤市。

    车上,周宴腾出一只手,拽过吴漾的手腕,顺下来,与她?十指相扣。

    吴漾轻轻挣扎:“在高速上,你好好开车。”

    周宴眼睛看着前方,嘴里却问吴漾有没有想?他。

    吴漾倒是坦诚:“这几天都是挂着麦聊好久才睡觉,其实?还好……”

    话刚落音,周宴握住她?的手更紧了。

    他快速觑她?一眼,咬牙:“还好?”

    吴漾感觉自己?惹了一只暴躁的狮子,忙改口,给他顺毛:“别气别气,我说错了,是很想?很想?!”

    “小骗子。”周宴冷哼了声,松开她?的手,“坐稳了。”

    吴漾还未反应过来,周宴忽然加快车速,飞驰冲刺,她?紧贴车座后背,劝他慢点。

    周宴仿若未闻,车速极快。

    吴漾甚至能?看到速度之?下,他嘴角悦动的兴奋。

    真是疯子。

    吴漾暗骂。

    她?想?起高三时,他说许晞宁带他飙车。

    后来,许晞宁无意中透露过,他遗憾飙车时,她?没看到。

    而今,多年?过去,少年?已长大,性子应该早已被磨炼得更为沉稳,但此时的他,仍旧疯狂而不要命。

    在轰隆的噪音里,吴漾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她?本以为会持续整段行程,但没多久,车速就慢下来,恢复正常速度。

    她?缓缓睁开眼睛,瞥向周宴。

    他问她?:“什么?感觉?”

    吴漾捂着胸口:“心跳加速,快要爆炸了。”

    周宴轻笑:“我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拼命……你。”

    对?方冷不丁的直白表述,让吴漾霎时面红耳赤。

    周宴浪荡起来,与平时正儿八经的样子判若两?人?。

    而周宴知道她?在害羞,难得心情好的笑出了梨涡。

    过了一会儿,他长叹:“真想?以最快的速度到家。”

    这样可?以节约时间,抱抱她?了。

    但是开太快,她?那小兔胆子,八成吓到要吐。

    周宴耐住性子平稳开到了江藤市。

    抵达别墅小区,他没有急着带吴漾回去,而是把车停在小区大门口附近的绿化?带旁。

    他扳过吴漾的肩膀,俯身过去。

    吴漾以为他想?乱来,有点抗拒,这么?重要的日子,万一衣服乱了妆花了会很尴尬,但她?刚想?侧过脸躲开,周宴低垂脑袋赖进她?的脖颈,双手搂住她?。

    他抱得很紧,仿佛要将她?嵌入骨髓。

    他的呼吸在她?脖子边缘逡巡:“吴漾……等民政局恢复上班,我们?就去领证吧。”

    吴漾听出他语气中的疲惫,愣了愣:“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前几天他来她?家,她?爸妈建议等婚期定下来,双方再领证,周宴也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