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砚步履有些踉跄地回到餐厅门口时,里面已经乱作一团。

    文教授、铁峰等人全都站了起来,脸色惊疑不定地看向洗手间的方向。刚才那阵剧烈的打斗声、镜子碎裂的巨响,以及最后那声凄厉的惨叫,显然把他们吓得不轻。

    看到林砚浑身是伤、衣服多处破损地出现,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

    “林哥!”

    “林大哥!”

    灵雀和白露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立刻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林砚。

    “我没事。”林砚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只是……遇到了点麻烦。”

    灵雀快速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右臂有明显的冻伤和淤青,左大腿处有新鲜的血迹(注射器留下的针孔),全身多处擦伤和挫伤,但幸运的是,没有致命伤。

    “什么麻烦能搞成这样?”灵雀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担心和责备,“你一个人去洗手间为什么不叫上我?”

    “事发突然。”林砚简单地说,“镜子里有东西出来了,我处理掉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

    镜子里有东西出来了?

    还被他“处理掉了”?

    联想到刚才那恐怖的动静,所有人都能想象出那场战斗的凶险程度。而林砚居然能活着回来,虽然受了伤,但明显是把那“东西”解决了。

    这份实力……

    铁峰看向林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文教授则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

    而王富贵,则吓得又缩了缩脖子,看向林砚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先扶林小哥坐下休息。”文教授开口道,“老孙,去拿医药箱。”

    老孙连忙去客厅找医药箱了。

    林砚被灵雀和白露扶着坐到椅子上,他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们先吃饭,不用管我。我……需要回房间休息一下。”

    “我陪你上去。”灵雀立刻说。

    “不用。”林砚拒绝了,“你留在这里,看着白露。另外……”他的目光扫过文教授和铁峰,“餐厅暂时是安全的,但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如果感觉到异常,立刻离开这里,回房间。”

    说完,他撑着桌子站起身,拒绝了灵雀的搀扶,独自一人,踉踉跄跄地朝楼梯走去。

    他的背影,虽然有些狼狈,但依旧挺拔。

    灵雀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她知道,林砚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而且,她也需要留在这里,保护白露,同时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林砚上了二楼。

    走廊里,尸体和血迹已经完全消失了,就像顾少爷说的那样——被宅子“消化”了。

    只有三张空荡荡的、沾染了少许污渍的床单,还铺在原地,证明着早上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林砚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但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了走廊另一侧——那是寒渊的房间方向。

    犹豫了几秒,他改变了方向。

    走到寒渊的房门前,他抬手敲门。

    “叩、叩叩。”

    没有回应。

    林砚又敲了一次,力道稍重。

    还是没回应。

    但他能感觉到,门后有人。

    他直接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我,林砚。”

    几秒后,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门被拉开一道缝隙,寒渊的脸出现在门后。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一些,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锐利如初。她身上的黑色风衣多处破损,尤其是左肩和后背的位置,有几道明显的撕裂口,露出下面同样破损的黑色条纹衫。

    “有事?”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林砚能听出一丝虚弱。

    “谈谈。”林砚言简意赅。

    寒渊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了门:“进来。”

    林砚走进房间。

    寒渊的房间格局和他那间差不多,但布置更加简洁,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物品。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空空如也,衣柜门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仿佛冰川融水般的清冷气息,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寒渊关上门,反锁,然后走到房间中央。

    她显然刚回到房间不久,连破损的风衣都没来得及换下。

    “找什么呢?”林砚看着她有些焦急地在房间里翻找的动作,问道。

    寒渊的动作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备用衣服。进副本的时候没带。”

    这倒是实话。大部分参与者进入副本时,都会选择便于活动的作战服或运动装,很少有人会带备用衣物——除非是特殊材质的防护服。

    但显然,寒渊不是那种会带多余东西的人。

    林砚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

    那是一个老式的黄铜火折子,大约手指粗细,表面有使用过的痕迹,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和硝石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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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渊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你拿到了?”她有些意外。

    “顺手牵羊。”林砚平静地说,“在洗手间打斗的时候,我注意到顾少爷就在餐厅门口观望。趁乱,我用【渡厄】的剑气割开了他的西装内袋,把这个‘顺’了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没发现,或者说……他发现了但没阻止。”

    寒渊走到茶几旁,拿起火折子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是真品。

    “干得不错。”她难得地夸奖了一句,“有了这个,下一步就容易多了。”

    “下一步是槐木汁。”林砚说,“按照你的推测,那东西在老槐树的树洞里。但我们怎么取?那棵树本身可能就是‘雨蓑夫人’的一部分,靠近会很危险。”

    “需要特殊的容器和工具。”寒渊放下火折子,“容器我有——云山特制的‘凝水瓶’,可以隔绝污染,保存活性液体。但工具……”她皱了皱眉,“需要一把不会被怨念腐蚀的刀,切开树皮,引出树汁。”

    林砚想了想:“【渡厄】可以试试。它连镜中怨念都能斩断,应该也能切开那棵树的树皮。”

    寒渊点了点头:“可以。但取汁的过程,需要你全神贯注,不能分心。我会负责警戒和应对可能出现的袭击。”

    这分工很合理。

    但眼下,还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

    寒渊显然也意识到了,她指了指自己破损的风衣和条纹衫:“我得先处理一下这个。穿着破损的衣服行动,会影响灵活性,也容易暴露伤口——伤口接触这宅子的空气都可能被污染。”

    她说着,又开始在房间里翻找,但显然一无所获。

    最后,她有些烦躁地脱下那件破损的黑色风衣,扔在床上。

    里面那件黑色条纹衫的情况更糟——左肩处完全撕裂,露出白皙的肩膀和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后背也有几处破口,隐约能看到里面同样破损的贴身衣物。

    寒渊显然很不习惯这种“衣不蔽体”的状态,眉头紧紧皱着。

    她看向林砚,冰蓝色的眼眸里难得地闪过一丝窘迫,但语气依旧冰冷:“你有多余的衣服吗?”

    林砚愣了一下。

    他还真有多余的衣服——进副本前,他习惯性地在随身空间里放了一套备用的训练服,以备不时之需。

    但那是男装。

    而且尺码……

    林砚身高在186到188厘米左右,肩宽背阔,他的备用训练服是相应尺码的。寒渊虽然高挑,但身高173厘米,女性骨架相对纤细,穿上他的衣服恐怕会显得过于宽松。

    “有。”林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那套深灰色的训练服——上衣和长裤。

    他将衣服放在茶几上:“男装,可能不太合身。”

    寒渊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件训练服上衣看了看。

    确实是男装,款式简单,材质是速干面料,尺码明显比她的身形大。她穿上肯定会很宽松,袖子会过长,下摆会盖过臀部。

    至于裤子……她看了看裤子的长度,又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腿长,估计裤腿会拖到地上。

    但总比现在这身破烂强。

    “谢了。”寒渊简短地道谢,然后拿起衣服,转身就准备换。

    她的动作很自然,仿佛林砚不存在一样。

    林砚却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虽然两人刚才并肩作战,甚至看到了彼此最隐秘的星纹,但毕竟是男女有别,而且……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暂时的盟友。

    但寒渊显然不在乎这些。

    她背对着林砚,很利落地脱下了那件破损的条纹衫。

    林砚虽然移开了视线,但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瞥到了一片白皙的背部肌肤——线条优美,肌肉紧实,但上面有几道新鲜的伤口和淤青,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紧接着,寒渊开始解贴身衣物的扣子。

    林砚立刻彻底转过头,面向墙壁。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训练服上衣被套上的窸窣声。

    几分钟后,寒渊的声音响起:“好了。”

    林砚这才转回头。

    寒渊已经换好了衣服。

    那件深灰色的训练服上衣穿在她身上,果然很宽松——袖口几乎盖住了半个手掌,下摆垂到大腿中部,将她的臀部完全遮住,像一件oversize的男友衬衫。由于衣服太过宽大,她的身形在衣服下显得更加纤细单薄。

    她不得不把袖口卷了好几道,才勉强露出手腕。又把衣摆往裤腰里塞,但衣服太大,塞进去后腰部鼓鼓囊囊的,她皱了皱眉,干脆放弃了,任由衣摆垂在外面。

    至于裤子……她果然没穿,因为实在太长了。她依旧穿着原来那条黑色的战术长裤(幸运的是裤子没怎么破损),只是裤脚处明显短了一截,露出黑色的军靴。

    这身打扮,让她少了几分平时的冷艳和高傲,多了几分……随性和慵懒。银白的长发披散在宽大的衣服上,那张冰雪雕琢般的脸在宽松衣领的衬托下,竟显得有几分小巧。

    小主,

    林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此刻的寒渊,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女孩,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那种强烈的违和感反而削弱了她的疏离感。

    “看什么?”寒渊冷冷地问,冰蓝色的眼眸扫向林砚。

    “没什么。”林砚移开视线,“只是觉得……衣服确实不太合身。”

    “总比破烂好。”寒渊简短地说,然后走到床边,拿起那件破损的风衣,从内袋里取出了几样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质扁壶(应该是她说的“凝水瓶”),几枚造型奇特的金属片(可能是某种符文或工具),以及一个小巧的医疗包。

    她打开医疗包,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

    动作熟练而精准,显然受过专业的训练。

    林砚也拿出自己的医疗包,开始处理右臂的冻伤和左大腿的针孔。

    两人各自处理伤口,房间里一时只剩下药水涂抹和绷带缠绕的声音。

    气氛有些微妙。

    最终还是林砚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刚才在洗手间,你用了星纹的力量。”

    寒渊涂抹药水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你也用了。”

    “所以,”林砚看着她,“你是处女座星纹的持有者。”

    “而你是天秤座。”寒渊终于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直视林砚,“每个星纹都是对应的‘神’选中的。目前黄道十二宫中,只有四位神给出了星纹——天秤,处女,双鱼,双子。”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对你们有过调查。”

    林砚心头一跳。

    “你们?”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的复数用法。

    寒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双子星纹的持有者,是叫苏清阮对吧?”

    林砚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寒渊怎么会知道苏清阮,但既然对方能认出他的天秤星纹,那调查到苏清阮也很正常。毕竟苏清阮在云顶酒店并不是秘密,而且她那把“断念剪”的特性也很有辨识度。

    “她确实拥有双子星纹。”林砚承认道,“但这和我们现在的合作有什么关系?”

    寒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处理完最后一道伤口,然后站起身,走到林砚对面的沙发坐下。

    她看着林砚,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每个星纹持有者,都有自己独特的‘使命’或‘特质’。”她缓缓说道,“天秤的权柄是‘平衡’与‘秩序’,处女的权柄是‘分析’与‘净化’,双鱼的权柄是‘梦境’与‘轮回’,而双子的权柄……是‘矛盾’与‘选择’。”

    “苏清阮拥有双子星纹,这意味着她天生就处在矛盾的漩涡中,也意味着她必须不断做出选择——而这些选择,往往会影响到她身边的人。”

    寒渊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更重要的是,双子和天秤,在黄道十二宫中是相邻的星座。星纹持有者之间,会有天然的‘共鸣’和‘吸引’。这就是为什么你会遇到苏清阮,而且和她产生纠葛——这不是巧合,是星纹的影响。”

    林砚心中震动。

    他回想起和苏清阮的相遇,那些莫名其妙的冲突和纠缠,那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抗拒感……

    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原因?

    “但星纹只是影响因素,不是决定因素。”寒渊继续说道,“具体会发展成什么关系,还是看个人选择。不过……”

    她看着林砚,眼神变得锐利:

    “既然你是天秤星纹的持有者,又和苏清阮产生了联系,那么你迟早会卷入更大的漩涡中。双子星纹,尤其是苏清阮那样的存在……她本身就是‘变数’。”

    “变数?”林砚皱眉。

    “她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但也可能带来转机。”寒渊的语气有些复杂,“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在混乱中找到‘平衡’。这就是天秤的使命。”

    林砚沉默了。

    寒渊说的这些信息,远超他之前的认知。星纹、神选、使命、命运……这些东西听起来像是神话传说,但结合他在归墟的经历,又不得不信。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砚问。

    “因为我们是盟友。”寒渊平静地说,“至少在这次副本里是。而且……”

    她顿了顿,从破损的风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特制的、带加密功能的手机——归墟参与者之间用于通讯的特殊设备。

    “加个好友吧。”寒渊将手机屏幕转向林砚,上面是一个二维码,“以后你们肯定会找我。”

    又是“你们”。

    林砚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复数称谓。

    他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扫描二维码,一边问:“为什么用‘你们’?你确定我以后还会和苏清阮一起行动?”

    寒渊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双子和天秤的纠缠,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结束。你们之间的‘共鸣’会越来越强,直到……你们共同完成某件‘大事’。”

    她看着林砚,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预言般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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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那之前,你们都需要更多的盟友和经验。而我……”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而清晰:

    “作为处女座星纹的持有者,我需要观察和‘分析’所有的星纹持有者。你们的成长,你们的选择,你们最终会走向何方……这些都是我需要的数据。”

    “所以,你帮我,也是在收集数据?”林砚问。

    “不完全是。”寒渊摇了摇头,“帮你是出于盟友的责任。收集数据……是顺便。”

    这话说得直白而坦率。

    林砚反而因此更放心了——如果寒渊说完全是出于“善意”或“责任”,他反而会怀疑。这种明确各取所需的合作,更符合归墟的规则。

    “好友加了。”林砚收起手机,“以后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我也会。”寒渊点头,“现在,说回正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窗外那棵巨大的老槐树。

    “明天正午,取槐木汁。今天剩下的时间,我们需要找到进入三楼东侧房间的‘钥匙’。”

    “钥匙是什么?”林砚问。

    “顾阿婆生前最珍视的东西。”寒渊说,“可能是首饰,可能是书信,也可能是……她儿子的某件物品。”

    林砚想起了顾少爷。

    “顾少爷身上,或许有线索。”

    “嗯。”寒渊点头,“另外,槐木汁必须在正午时分取——那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老槐树的怨念会相对减弱。明天正午,我们去取汁。”

    “好。”林砚站起身,“那今天剩下的时间,我们分头行动。我去试探顾少爷,寻找‘钥匙’的线索。你继续探查宅子,尤其是书房和储藏室,找顾阿婆的遗物。”

    寒渊也站起身:“可以。但记住,尽量避免单独接触这宅子里的‘水’。如果必须接触,用星纹之力护住身体。”

    “你也是。”林砚看着她,“伤口处理好了吗?”

    寒渊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肩膀:“不影响行动。”

    两人又简单交流了一些细节,然后林砚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向寒渊:

    “还有一个问题。”

    “说。”

    “为什么帮我?”林砚问,“云山的人,不是应该视星纹持有者为‘竞争对手’或‘威胁’吗?”

    寒渊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砚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最终,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因为‘雨蓑夫人’必须被净化。这座宅子,这场雨,困住了太多灵魂。而我的‘处女’权柄,不允许我坐视不理。”

    她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你……林砚。你或许是天秤,或许是神选中的人,但至少在这次副本里,你是我的盟友。而我,从不背叛盟友。”

    林砚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里面,没有谎言。

    只有一片冰冷的、却异常纯粹的坚定。

    他点了点头。

    “我也一样。”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寂静无声。

    林砚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

    寒渊的话,让他对这个冷艳强大的银发女人,有了新的认识。

    她或许冷漠,或许高傲,或许将一切都视为“数据”。

    但她有她的原则。

    而她最后那句话——“我从不背叛盟友”,让林砚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至少在这次副本里,他们可以信任彼此。

    这就够了。

    林砚整理了一下思绪,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需要换一身衣服,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去找顾少爷。

    “钥匙”的线索,必须尽快找到。

    时间,不多了。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

    寒渊的房间里。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窗外那棵巨大的老槐树。

    雨,依旧在下。

    永无止境。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手心那淡金色的、精密如仪器的处女座星纹。

    星纹微微发亮,仿佛在共鸣着什么。

    “天秤……双子……”她低声自语,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命运已经开始转动了。而你们……”

    她看向窗外那棵老槐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窗外,雨声淅沥。

    仿佛永无止境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