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萨卡斯基先前没说话,现在倒是开口就骂了我一句。

    他料到我来一定是有事要找,把文件一放:“有话快说,没事就赶紧离开,海军本部不是你能到处逛的菜市场。”

    就算他放低的声音我也不会原谅这个……

    呜呜呜呜好痛啊摔惨了这个冷酷无情的钢铁直男大叔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呜呜呜呜表姐我跟你讲这个狗男人不行啊!

    表面有多淡定,内心就有多崩溃。

    按理来说我不应该透露我和蒂格丽缇表姐的关系,但是这家伙也不是那种会到处乱讲的人(此处cue波鲁萨利诺谢谢),而且还是事件直系关系人……

    我扫了一圈办公室,很好,萨卡斯基的副官果然不在,肯定又被派去送文书了。

    “你,你觉得蒂格丽缇表、咳,蒂格丽缇宫怎么样?”

    “?”他一脸你在说什么鬼东西的表情看着我。

    我见他完全想不起来,气得叉腰:“就是你护送的那个天龙人女孩。”

    这家伙!这几个月他不是好几次都去当蒂格丽缇表姐的护卫了吗?居然连人家的名字都没记住!

    萨卡斯基的眉头皱着:“她怎么了?”

    他居然不问我我问这个干什么。

    “你觉得她怎么样呗。”我干脆放开了跟他说,捂着被摔的痛的肚子蹭啊蹭到他办公桌前。

    “不知道。”他冷冷地甩下两个字。

    “什么不知道啊……”我听他们俩相处的故事都觉得必有大……事发生。

    “你来找我就是说这些无聊的东西?”萨卡斯基拿起钢笔摆出逐客的态度。

    可恶,果然是我给他的自由过了火!

    也对,是我想岔了,怎么可能从萨卡斯基正面挖到什么料?

    我捂着肚子颓废地走出萨卡斯基的办公室。

    身后传来一句镇定自若的:“关门。”

    fuc*****u!

    我把他的门摔上,用力之大让我拉扯到了肌肉。

    “嘶——”痛死我了。

    来这里果然是个错误,我之前为什么头脑发昏想不开跑过来啊?

    “小小姐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进来时库赞还在批改文件,海军每天都文件多如牛毛,连有副官在旁边一起帮忙都赶不完。

    库赞听到我的动静抬头看过来。

    “捂着肚子干什么?”他看着我。

    “哎~摔了一跤。”我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的一跤。

    “在萨卡斯基那儿摔的?”库赞把我拉到他膝盖上坐着,旁边的副官立马低下了头,好似要把自己埋到黑字白纸中去。

    “只是一会儿没看着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他发觉我确实很疼,掀起肚子上的衣服一角:“啊,青了。小小姐你怎么摔的?”

    “我不知道啊……其实下巴好像也摔到了,可能蹭到了地面破了皮我感觉有点辣辣的。”我用手摸了摸自己发热的下颚,有些委屈。

    库赞把我打量了一遍:“手也破皮了。”

    这下他眉头彻底揪起来了。

    我摆手:“算了,也不是第一次了,就是没想到绊到个沙发脚都能摔成这样。”

    “都说了小小姐走路要看路啊,波鲁萨利诺以前说你神经系统迟钝也不是没有道理,正常人怎么会摔跤的时候不做防护一下子把全身五个地方都碰个遍?”

    “库赞,你好啰嗦哦,像老妈子。”

    “什么老妈子叫哥哥!”

    “才不要!”

    库赞把我带到医务室拿药水涂涂抹抹。

    讲句实话,十岁开始和海军接触后,我几乎每个月都得进一次医务室,呵呵。

    等他处理好伤口,我从椅子上跳下来,蹭蹭蹭想跑走。

    没办法,皱着眉头神色紧绷的库赞太吓人了。

    哪晓得我还没跑出去,医务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我一下撞在了运动中的门上。

    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这回给我脑门儿是真的狠狠来了一击,我听到库赞紧张的叫了我一声,我在晕眩状态轻轻答应,眼前用力到把门变成武器的高大男人好像是位少将,此时正握着我的肩膀问我没事吧。

    我飘忽不定地看着他:“应该……你能轻点力气吗?我肩膀好痛。”

    被他握着的肩膀上传来明显的疼痛,这让我清醒了一点。妈妈,他力气真大。

    最后库赞训诫了一番粗鲁开门的少将,然后无奈地给我额头肿起来的大包上药:“你这是什么多灾多难的体质啊小小姐。”

    西亚日记(二)

    3.

    海圆历1500年8月x日,天气多云转晴

    我一直觉得屠魔令是种极具身份和象征化的权力载体,残忍且具有威慑力。

    在初次接触屠魔令这种东西时我对于他的认识也仅仅停留在文字表面。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小小的金色电话虫蕴涵着的究竟是怎样的毁灭力量——毁灭一座沉淀无数年文化与历史的岛屿原来只需要几艘军舰。

    真是可怜。

    ——————

    前段时间沸沸腾腾的奥哈拉事件,热度仍然在持续。我发誓,这件事一定会成为历史上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今天比较特殊的是与报纸一同发来的夹在里面的一张悬赏令。

    “居然还有幸存者。”我看着照片里黑发蓝眼、肉眼可见其疲惫警惕的小姑娘,心里沉重极了。

    还是个孩子啊……她会死吗?

    我想到库赞这次参与屠魔令任务回来后的异样表现,心里有些烦心。

    当时绝对发生了什么,他这几天表现太奇怪了,居然还翘过一次班。

    天可鉴,因为过于崇拜卡普中将,库赞一直都是勤奋工作的好妈妈,呸,好海军。

    除了最近发生的大事,我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能改变他的作风。

    推门进去的我只看到了副官先生在奋笔疾书。

    “啊,你又在写报告吗?”在他看过来时我问。

    “康斯坦西亚宫,您来了。”副官先生的黑眼圈过分明显了,昨晚没睡吗?

    “今天要交一万字的报告,所以真抱歉不能接待您了,况且您看,青雉中将也不在……”他无奈地耸肩。

    我不再打扰他:“辛苦了,你继续。”

    会去哪里呢?

    我在海军总部大楼到处晃悠,就是没找着库赞的踪影。

    一直找不到人导致的焦躁让我走路都带风。

    今天,就让我做一个风一般的女子!(此处应有自然系风果实加持)

    “啊!”这回我反应过来用手护住脸和脑袋了,但意料中的手臂与草地接触的疼痛感并未到来。

    有人……捞住了我?

    我睁开紧闭的双眼:“库赞?”

    “啊……小小姐,都说了很多回了,走路要看路啊。”他头发有点乱,还沾着一些青色的草丝。

    等他把我的腰放开让我站好,我再仔细看他,背部沾满了同样的草丝。

    “你在这里睡懒觉?所以刚刚是你躺下面绊倒的我啊。”我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呃……今天脖子没那么疼……咦?居然弯下腰了?!

    “你凑那么近干嘛?”我双手交叉挡在胸前阻止他接近:“少转移我注意力噢!老实交代最近都是怎么回事?我找你三次三次都不在。”

    考虑到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我压低了声音:“是不是在奥哈拉发生了什么?我之前以为是你朋友的事情让你不太开心,但现在我总觉得不止那样。”

    库赞难得的一直保持沉默,直到听到我絮絮叨叨地委婉表达了一堆担心才突然作出反应。

    他揉了我的脑袋……

    算了,看在他是特殊情况不计较这种手干不干净的问题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说句话呀?”

    库赞有些漫不经心:“小小姐有时候真是敏锐啊……不是说要当一辈子的天真可爱小公主吗?”

    唔啊!这种羞耻的称呼确实是我说的没错!可都是我十一岁说的话了怎么能算数?!!

    “不许提那个称呼啦!”我抓住库赞的手腕把他移开。

    “你真的没事吗?我说了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揪着他的马甲问。

    “你最近真的……和从前不太一样。特别明显。”

    他弯着腰和我说话可能还是不太舒服,这会儿干脆蹲了下来:“小小姐很关心我啊。”

    噫!这家伙怎么突然!

    “喂!别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啊!”康斯坦西亚,收声收声!不要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