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真的,要是你是因为奥哈拉灭岛受了什么刺激不要憋在心里可以跟我说说啊,反正我是天龙人嘛只要别人不知道就好了?”

    库赞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啊。”我努力把眼睛瞪大试图让他明白我的认真。

    却措不及防被塞到怀里。

    诶?!

    “唔唔唔唔……”放开啊变态大叔!就算是抱人也不要把别人的口鼻都堵住啊啊啊啊啊!!!呼吸、呼吸不过来了!

    我锤了他好几下,他似乎才反应过来:“噗……抱歉小小姐。”

    喂,你刚刚是在嘲笑我吗?

    “你真的是……今天莫名其妙诶~”我别扭地转过头。

    “小小姐想知道吗?奥哈拉……”听到他这样说,我又忍不住去看他了,刚好瞧见他脸上浮现出讽刺的神色。

    “……你真的是遇到了很严重的事啊。”我呢喃出声。

    在我愣神的时候库赞一把把我抱起:“去找个地方坐着吧,这边还是算了。”

    “那都不重要!你不要这样抱我,说了我不是小婴儿了!不对,你放我下来!”我无力地反抗着,库赞反而将我的头摁到他胸前。

    打不过,挣扎无用,我放弃了。

    我把羞愤一并埋在他白色的马甲上。

    4.

    日期同上,天气同上

    之所以没写完就分页,是因为我觉得话题已经到了另一个层次。

    关于奥哈拉,已经不仅仅是屠魔令的问题了。

    我确实不曾切实体会过萨卡斯基作为一个鹰派海军的素质,但仅仅是听库赞描述,我就觉得浑身不寒而栗。

    如果换成父亲那一类天龙人,应该都会连连赞同支持吧,而我无法接受。

    ——————

    库赞带我来到了南街边缘。

    我们坐在高高的水泥堤坝上,身下是大海,海浪冲到岸边撞上水泥四溅在我们的脚底。

    库赞腿长,海水溅了他一裤腿。我在心里偷偷笑他,他似乎看出来,问:“真的不坐我腿上吗小小姐?”

    坐你腿上总觉得随时可能被扔到海里啊。不,我开玩笑的。

    “我马上十六岁了库赞!别老是把我当六岁的baby ok?”

    我抓着他使坏的手催促他进入正题。

    “……小小姐曾经问过我觉得萨卡斯基是什么样的人。”在短暂的沉默后,库赞说。

    他的声音温柔又蕴藏着其他一些情绪,复杂的交织在一起,彼时的我完全无法感知那些纠结的、犹豫的、怀疑的、不解的想法,我茫然地看他,听到他说萨卡斯基击沉奥哈拉普通平民逃生船的事。

    “怎么会?!”萨卡斯基可是海军啊,他又不是……

    库赞的表情太严肃了,很难不让我相信。

    “他真的击沉了普通人的逃生船吗?就为了什么‘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漏放一个’?”

    从前我看航海日报或者香波地杂志上那些狗血虐恋的小说,偶尔也会认同男主或者女主杀伐果断的做法,但放到现实,真的让人很难认同。

    尤其是向来以正义为名的海军。

    “萨卡斯基可是中将!他不是一直说正义正义的吗?!”我没有表情,但我实实在在的愤怒。

    那艘船上可能有知道学者们的研究而隐瞒容忍的中间者,也可能有毫不知情生活着的平凡人,就算有浑水摸鱼的智者,也不该做到如此!

    那艘船上一定也有老人妇女和小孩啊!

    如果他连无辜的平民都可以轻而易举的下手,那对我、对其他天龙人呢?也对,在他眼里没有区别。

    我想到从前萨利跟我讲的关于萨卡斯基的小故事,感觉落差有些大。

    “就算他平时凶巴巴的对我,我也很难相信他竟然这么……”我艰难地掏出几个字:“这么激烈?”

    库赞本来面色沉沉,此时听完我说话倒勾起嘴角:“啊……小小姐,这个世界可是很复杂的。”

    “奥哈拉,是因为那个吧。”在天龙人家族里也时常流传的“空白的一百年”和历史碑文。

    是愚蠢还是勇气可嘉?

    我们沉默地面对大海,看天海辽阔、看云卷云舒白鸟飞歌。

    在海风的骚扰下我打了个喷嚏,库赞把他的外套给我披上。他的海军外套太长了,且带着浓浓的主人的气息,我觉得脸有些发烫,把整个脑袋往衣服里缩。

    背后传来拍力,我转头看他。

    库赞伸手,上面带着绿色的草丝。

    “啊,刚刚都忘了这茬。”这么说他是顶着满背的草丝抱着我过来的吗?噗!

    “你可是海军中将诶。”我想了想:“这算不算#海军中将衣着松散拐卖女孩不成体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库赞轻轻敲了下我的额头:“小小姐,下次少看点那种降智小说,本来就不聪明。”

    他最后一句话声音放得很低,但我还是猜到了:“要你寡?”

    我想到蒂格丽缇表姐,就问库赞能不能偷偷告诉一个人萨卡斯基的事,他诧异地看我一眼:“别人传人啊小小姐。”

    “不会的不会的!她嘴超——严!”我举起四根手指发誓。

    等我回玛丽乔亚后我偷偷地拉着蒂格丽缇表姐说到萨卡斯基的举措,她当场怔住了,表情复杂,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安心不要再多想这些问题。

    但我觉得她自己心里分明一直纠结在奥哈拉一事上了。

    再次失踪的表姐

    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时代的潮水升起又落周而复始,暗色的海面下命运的巨浪正在潜伏,殉道者酝酿着生的火热妄图劈开这叛乱的喜恶。

    光明仍然掩盖,光明终会到来。

    ——————————————

    我曾经探究过革命军的性质,我想你们也记得。

    站在世界民众的角度上看,他们是在救己,也是在救人。

    然而以我的脑子,实在想不出他们进攻海军分部还被抓住送进深海推进城的理由。

    究竟是实力不敌还是主动送人头?

    革命军会这么轻易地把他们的干部地位的重要人员送给海军?

    但是推进城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或者人是他们所需要的吧?

    我充分认识到自己的头脑真的不适合做政治家,还好之前没傻乎乎地一腔热血发誓奋斗。

    不……我也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了。

    蒂格丽缇表姐再次失踪的消息很难不让人把这两件看似没有关系的事联系在一起。

    但又没有直接证据指明伊万科夫和闪电被捕事件与蒂格丽缇的失踪有关。

    可恶!

    得到这个消息时,我正深陷于难得出门的轻松感之中,在马林梵多的酒吧里偷偷喝着低度数酒的我被波鲁萨利诺当场逮了个正着。

    我僵着脸看他,眼神充斥着慌张与哀求。

    他笑嘻嘻地顺势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耶~小西亚很害怕哟~”

    该死的波浪号、该死的萨利。

    他点了一杯马提尼,轻轻地弹了下杯口摇晃着一饮而尽。我从未见他如此粗鲁的喝掉一杯酒。他的神情未变,带着酒气喷洒在我耳边:“蒂格丽缇失踪了。”

    我把酒杯底座狠狠地磕到桌子上,好在受力面积足够没有碎掉,省去一些小麻烦。

    “发生了什么?”

    “嗯?小西亚还记不记得今天早上报道的大事件。”他挨得太近了,让我浑身都竖起了汗毛暗自警惕。

    萨利是捉摸不透的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猿是极为聪明狡诈的生物。

    波鲁萨利诺,并不是我能够应付的。

    这句话,不仅表姐对我说过,我自己也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眼下我只能从那粗糙地不同寻常的饮酒方式推测他也许心情不大好。哦,在说起蒂格丽缇失踪时眼神是冷的。

    这不奇怪,我经常看到他暗藏冷意的眼睛。有时候我真觉得萨利不像一个海军。哪怕是绝对正义的萨卡斯基都比他要来得妥帖。

    “耶~小西亚在颤抖吗?”

    很纠结,我有时愿意同他亲近,有时觉得瑟缩就喊他全名,这种差异似乎太过明显导致曾有一次他这样问我:“你很怕我吗小西亚?”

    不知道他是从哪分析出来的。

    我回过神,发现我确实在微微颤抖,也许有一部分是对蒂格丽缇表姐再次失踪的愤怒,还有一部分就是……波鲁萨利诺此时眼底暗藏的杀意。

    我在这方面的直觉敏锐得惊人,但并没有给我的生活带来太大的改变。比如现在,即使察觉到波鲁萨利诺状态的危险,我仍然无法轻易从这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