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内容很细,细如人物小传,身高体重爱好学历俱全,还有一句“面容姣好,心地?善良”作为遮面纱般的总述。

    当然?,对“婿”的要求也很详细,就差在消息条里手绘一位目标人型。

    『哇,阿姨的女儿?好高啊。』

    唐杭回:『我?见过本人,身高绝对不虚。』

    『阿姨工作的医院没有合适男生吗?这样相亲不一定能找到优质对象吧。』

    『就是没有才托我?转发呀。』唐杭又不客气地?连甩玫瑰。

    『长得高还得硕士以上学历,这不我?们之叙师兄吗。』

    这回倒不是唐杭召唤,反而是一起毕业的老?同门,还偏要挤兑他?一句“之叙师兄”。

    群里还在逗笑,多是未毕业的师弟师妹比照“良婿”信息瞎侃,帮阿姨出谋划策。

    配合几个意味深长的呲牙笑,陈之叙的名字偶尔跳出来,凭借重复度为他?累加名誉指数。

    字浮成落雨下的波纹,晃动?着?读不清楚。

    重新把群聊扔进折叠,关闭信息通渠,陈之叙再?无法坦然?读完。

    —

    余璟的忙碌一直在持续,陈之叙收到他?消息时,过去有一周多。

    连招呼都没打,余璟开门见山地?提问:『你跟许心肝到底什么玩法。』

    『她的事?情,你是不是没跟我?说全?』

    彼时,陈之叙在开会。主?管提出了新的项目要求,而他?则在脑内思考,这和上周被否决的模块有何?区别。

    觑见无聊的来信内容,陈之叙想也不想地?翻转屏幕。

    “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隔着?餐桌,袁楚正催促余璟:“他?前女友……给他?下的什么药?”

    余璟握着?玻璃杯壁,紧张得快笑不出:“他?的前女友又不是我?的,我?怎么着?也说不清楚呀。”

    “拉倒吧你。”袁楚抚一抚长发,毫不客气地?瞪他?。

    嘴角扯成尴尬弧度,余璟指尖在手机屏幕来回转绕,希望下一刻就变出陈之叙的消息。

    他?和袁楚在父母攒的饭局上认识。

    两人都是江城本地?人,高中读的同一所重高,两位尖子生父亲早在家长会时打过照面,保持一种远距离的礼貌牵连。

    关系走近是高中毕业那会。答谢宴家长齐聚,两人考取同一所大学,大人们由衷生出亲上加亲的热络感,开始时不时互相问候。

    家长熟,但二?位小辈却算不上朋友。

    从高中到大学,都得嚼着?对方?的消息毕业,谁也听烦了谁。

    两人真是久违地?坐在同一张餐桌旁,败给天赐机缘。

    难得碰上,袁楚新奇地?绕着?余璟看?:“你今天不上班啊。”

    “看?看?自己行吗,不比我?好。”余璟发誓,他?再?也不会来这家居酒屋吃串。

    “陈之叙呢,”袁楚瞥他?身旁空位,“他?等会要来?”

    “……我?不能自己吃吗。”

    “问你也没点用,什么都不知道?。”袁楚话音柔和,字却偏要咬死。

    “哪来的消息啊,这么灵通,”无视对方?白眼,余璟撑着?下巴往前,“你认识那位?”

    “那位?哪位?”

    袁楚若有所思地?嚼字:“那真可惜,我?不认识,我?只是很想认识。还得多亏陈之叙一片痴情,不然?我?也无从知道?这号人。”

    说完,袁楚像被恶心到那样皱眉,好半晌才追问:“他?来真的吗?我?看?他?那长相,对前任念念不忘的可能性比较小。”

    余璟慢悠悠笑,嘴巴很牢固:“这你不懂,那我?更?不懂了。”

    “真不知道??”隔着?桌案探身,她故意逼视过来。

    余璟摊手:“真不知道?。”

    “算了,”甩开两侧发丝,袁楚端然?坐正,“以后,你要是还敢敷衍我?,小心我?跟阿姨告状。”

    “我?有什么好告的。”余璟不屑,把端上来的烧串碟往自己这边猛揽。

    “在你妈面前,你有几句真的。”袁楚抱稳手臂,红唇把笑意染得更?明显:“研究生那几年?,你没少往别人学校跑吧?”

    指掌滞住,余璟立刻抬头觑她。

    袁楚得逞般扬笑,从肩后揽回卷发:“还当着?你妈的面,说跟人家没什么,真是不懂害臊。”

    “——我?错了我?错了。”

    串又随着?瓷盘滑行归位,余璟面容苦涩:“我?惹不起你。”

    “我?已经没法相信你了。”

    余璟的敷衍总是浮于表面,哪怕正在求饶。袁楚抿一口酒液,好奇心愈浓:“果然?,还是不能靠别人。”

    —

    夜市之行终归没去成,改期到下周末。

    许杏然?临时被抓去听市里的心理座谈会,而计佳韫的加班更?来得毫无预兆,三人小队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