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另一端女孩扒着参差的木边,乔水想拉她,破洞又瞬间变回了墙面。

    虞温环视一周,说道:“这里和我之前来过的地方很像。”

    “就是这个客厅,”他再次肯定,“布局是一样的,但这里更整洁。”

    乔水一眼看到厅中茶几上摆着的拼图和棋盘,有种久违的感慨。

    终于有普通解谜的内容了。这是他擅长的领域。

    等他靠近准备拼拼图下棋的时候才发现,拼图图块凑起来只有图纸大小的一半,棋盘上只有黑旗,没有白棋。

    “你之前来这里也是这样吗?”乔水有些失落,看来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虞温凑上去看了一眼:“差不多,但只有固定位置能放,多试几次就试出来了。”

    显然乔水面前摆的和之前虞温遇到的不是同一组道具,他手上的棋子可以落在棋盘上任意的位置,拼图也可以随便拼,图案对不上也毫无反应。

    罢了罢了。乔水遗憾地起身,自知现在还解不了这个机关。

    另一边虞温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比如他手底下这个纸糊的电视机。

    “我记得很久以前人们就用这种机器娱乐吧。”虞温道。

    乔水应和:“确实,现在已经没人用了,以前上学的时候倒是研究过。”

    虞温诧异:“考古专业的?”

    ……电视机其实也没淘汰那么久。

    “不是,以前上选修课提到过。”乔水回道。

    虞温拍拍那层薄薄的纸片道:“乔哥,茶几上有遥控器,你看看这个纸电视能播吗?”

    乔水拿起桌上的灰色遥控器——也是纸做的,摁下电源键。

    电视机亮了起来。

    “真的能用啊。”虞温后半句感叹卡在喉间。

    一张披头散发的鬼脸出现在屏幕里。

    “啪。”乔水眼疾手快,又摁了一下电源键,把屏幕按灭。

    “还是别看了。”

    “嗯。”虞温跟着把地上的电源线也拔了。

    第十三章 回环噩梦(4)

    虞温站在电视侧面,虽然离屏幕近,但没看清鬼脸。乔水就不一样了,蹲在最佳观看位置,被一张彩色的大脸闪得心下一惊。

    “我之前不是不小心进过这层陷阱室吗,”乔水把遥控器放下,走到虞温旁边,和纸电视保持平行,“陷阱室里有幅画,画的就是刚刚那个女鬼,后来拎着一把斧子跑出来砍人。”

    他跟那张鬼脸相处过一白天,从闭眼到睁眼,从安详到疯癫,每一幕都像刻在他脑海里一样挥之不去。

    虞温回忆道:“我记得她,身上和斧子上全是水。”

    水?

    他起初也觉得那是水,甚至怀疑是夕阳把水映得那么红,但他裤子上沾到过那些液体,虞温看见还怀疑是他受了伤。

    虞温当然不会认混水和血,一定是视角的不同导致了差异。

    乔水没有细问,此时剧情线尚不明晰,即使讨论了也得不出肯定的结果。

    他习惯性地环视一周,意外地发现客厅布景非常温馨。

    天花板做了石膏线吊顶,中央的灯是个不大的花瓣状水晶玻璃,侧墙上挂着北极熊样式的挂钟,是孩子会喜欢的可爱款式。沙发罩是乔水小时候在奶奶家里见过的蕾丝布,周围挤了一圈小动物抱枕。

    乔水拎起其中一个抱枕,预料中柔软的触感没有出现,反而有些干涩。

    他诧异地一挤,抱枕瘪了——也是纸做的。

    被挤瘪的纸片失去蓬松饱满的形状,干巴巴的纸张上显现出没涂满的色彩而儿童稚嫩的笔迹。

    侧墙处虞温把挂钟摘了下来,他本想看看为什么时钟停止走动,没想到拿下来的那一瞬间,精致的北极熊花纹变成了歪扭的图画。

    乔水和虞温对视一眼。

    这些是那个幼年女尸画的。

    和煦的阳光透过薄纱一样的窗帘,整个客厅笼在清晨温暖的光影里,平静而安逸。规矩的正方形地砖上落着窗帘缝隙中流出的细碎光芒,格子略小的瓷砖虽不大气,但一尘不染,看起来格外整洁。

    这种屡次出现的和谐场景总给乔水一种他不在恐怖游戏里的错觉,像这样片刻的松弛给玩家留下休息的空间,也留足了jup scare的余地。

    乔水清楚这个逻辑,所以当玻璃灯突然砸下来,天花板的洞滚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时,他还有时间抖着手抽出一张纸巾擦擦手上被血溅到的地方。

    明知道有jup scare,还是会被吓到,心理准备永远追不上本能的恐惧反应。

    虞温盯着地上那颗面目全非的头颅,抬头望望天花板的大洞,提议道:“要不我踩个椅子,把它放回去吧。”

    “行,”乔水又“唰唰”抽了一沓纸巾递给虞温,“垫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