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温拉过木椅,站在上面连卫生纸带人头一起放回了天花板夹层里。

    场景恢复安宁的一幕,虞温从椅子上跳下来,顺手拉开窗帘,室内一下亮了几分。

    “这多和……”平。

    乔水“平”字还没说出口,人头又轱辘轱辘地滚下来,在椅子上颠了一下,跌到地上一动不动。

    “和……合上天花板,用这个。”乔水把纸质挂钟和纸质抱枕叠在一起递给虞温。

    虞温隔着硬纸捧起人头,踩在椅面上把它放回去,再用硬纸堵住天花板开口。

    他刚从椅子上下来,人头就从他身后压塌硬纸板滚到地上。

    ……看来是注定要和它共处一室了。

    乔水别无他法,转过身察看与客厅相连的两个房门,确认无一能开启后正准备转而观察窗外,回头一看,虞温拎着人头又要往上放。

    他把人头推进去,站在椅子上持续仰视那个黑漆漆的洞,大概三分钟也没有东西掉出来。

    乔水本想喊虞温下来看看别的地方,随着时间推移,他也察觉到不对劲。

    有人在破洞下面看着,人头就不会掉下来?

    虞温踏下木椅,那颗脑袋像是报复一样立刻掉了出来,差点蹭到他衣服上。

    那颗人头实在是惨不忍睹,口鼻全被割了下去,两只眼眶里也空无一物,面上被刀划得皮开肉绽,后脑处还有深可见骨的纵深伤痕。

    虞温悄悄冲乔水招手,示意他靠近,而后又垫着纸巾把人头送了上去。

    乔水默不作声地站近,跟着抬头看向破洞,就在虞温低头跳下木椅的一刻,一只青黑的小手冒出来推了那颗脑袋一下,一双白花花的眼睛在上方慌张地一闪而过。

    是那个小女孩!

    “我看见了,那个小姑娘在上面。”乔水道。

    她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给他们?

    “砰!”一声巨响打断两人的试验。

    乔水转头,看到一只沾满泥印大手拍在窗户上,指尖到掌缘将透明的窗户从上到下挤得满满的,掌纹几乎嵌满脏污,黑色的纹路干枯错杂。室内一下变得昏暗,只有几道从指缝处漏出来的光。

    电视机突然自己启动,黑白雪花不断闪烁,女人痛苦的锐利尖叫混在沙沙声中,格外清晰。

    巨手抬了起来,又重重拍在玻璃上,整扇窗户跟着晃动,再这样拍下去玻璃一定会碎裂。

    “乔哥,身后!”

    乔水转头,之前电视屏幕里出现的那个鬼影此刻正立在他身后。

    不等他反应,鬼影忽然消失,出现在客厅边角,大约隔了五秒,又闪现在沙发正前方。

    鬼影的位置不断变化,巨手也紧跟着拍打玻璃窗。

    门口、左墙角、沙发右、盆栽、右墙角……鬼影似乎在按照固定的顺序移动。

    乔水盯着鬼影脚下的地砖,巨手打碎窗户的一瞬他终于看出来,脚下地砖数量和茶几上棋盘的格子一模一样,鬼影的位置就是棋子应该对应的位置。

    然而那只肮脏的手已经探了进来,在房间里东冲西撞,四处摸索,阻碍着想去拿棋盘的乔水。

    虞温当机立断,把那颗鲜血淋漓的头塞进了破窗而入的手里。

    手掌接到东西顿了顿,随后缓缓从窗中撤去,玻璃破碎的外延划过手臂手指,留下一道道血痕。

    乔水两步跨到茶几前,棋盘却不能再任意移动,而是固定在桌面上。

    没办法,只能先把棋子摆好。

    他把黑棋攥在手里,凭借记忆挨个放好,棋盘亮了一下,棋子微微抖动,自行堆到角落。

    哪里有机关发生变化?

    乔水抬头,鬼影再次出现,这回是在与之前完全相异的地方。

    五秒后,鬼影位移,乔水明白这是新一轮的棋子位置。

    他再次按照提示摆放好棋子,棋盘发光棋子重置,自动开启了第三轮变化。

    与此同时窗外的传来一声怒吼,似乎是虞温递出去的头令手的主人感到不满,那只手又从窗口探了进来,将窗框边缘的玻璃碎片全部挥落。

    时间紧迫,乔水看一个位置摆一个棋子,那边虞温踩着椅子将手伸进破洞里够小女孩。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手被女孩拍开,手背上落下一个红印。

    “嘶。”虞温撤手。

    乔水摆好棋盘,鬼影消失,纸电视也停止播放雪花,纸壳边缘化为通道边框,屏幕上映出一片亮着地灯的浅水区域。

    虞温的行为引起他的注意,他反应过来伸手摸索女孩的行为和窗外那只大手在房间里探来探去极为相似,于是开口道:“外面那只手是不是也在找那个小姑娘?”

    “很可能。”虞温应声,没再把手伸进天花板夹层,而是以一种哄孩子的语气说道:“小妹妹,上面太黑了,哥哥带你去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