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醒:“有好友列表。”

    “那如果我有事情找你呢?”他低眼瞧着她,反问,“你会不会看不见我消息,就像上次一样?”

    许愿不答,实际上她答不出来,她确实无法保证这件事,便转开了疑问点:“你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帮忙的吗?”

    大抵是楼上有人在用电梯,楼层迟迟不降,反而不断闪烁着在上升。

    谢惊休脊背靠在一边的墙上,像站累了,一只腿曲着倚靠着,刚顶着一个坏掉的帽子一路跑过来,他的头发更湿了,几乎会滴水的那种。

    他语速很慢:“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会打雷。”

    许愿觉得莫名其妙,望他:“我不怕打雷。”

    谢惊休“嗯”了声,睫毛一垂,捂着唇又轻咳两声,再次露出那种柔软示弱的表情:“说不定我怕呢?”

    许愿一愣。

    真的假的?

    她怀疑,假的吧?

    她缓过神来,听见他的咳嗽声,犹豫片刻,还是担忧:“你是不是感冒了?”

    他细细一斟酌。

    “也有可能。”

    电梯旁边的屏幕上不断跳动着楼层数,从四一路下滑,直至落到一,“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谢惊休直起身,晃了晃手机,开了口:“所以置顶我一下吧。”

    “就只限今晚。”

    第17章 巧克力

    许愿再打开手机的时候,微信群里已经快要爆炸了,她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手机被自己调了完全静音。

    陈蕉给她连拨了好几个微信电话,郭若晨跟赵浅风在群里疯狂她。

    “什么情况?你碰见高p了?”

    “速速速!告诉我你俩怎么会在一起,还一起去民宿!”

    ……

    许愿一条条把寝室群里的消息看完,敲着屏幕大致讲了一下今晚的情况,随后给陈蕉拨回去了微信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接。

    陈蕉大抵是不在线。

    许愿挂了电话,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口袋里的菩提串已经被她从口袋里拿出来,重新套在手腕上了。她闭上眼,仰着头靠着椅背,指尖轻揉太阳穴。

    这么一天下来,她觉得有点疲惫。

    没隔一会儿,搁置在桌子上的手机重新嗡嗡响起。

    许愿睁开眼,捞起手机看了眼,怔住。

    ——夏唱瑶女士。

    这是自开学以来,她接到的第一个来自夏唱瑶女士的电话。

    许愿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按下了接通键。

    “喂。”她把手机搁置耳侧,听见了电话那头熟悉的嗓音,“愿愿,想不想妈妈呀?”

    许愿手指捏着菩提珠子,轻轻“嗯”了声。

    想的。

    “我看天气预报说京湘那边下大雨了,你现在是在宿舍吧?没出去乱跑吧?”

    她睫毛颤了颤,侧脸去望窗外的雨,长长吐出一口气,撒了个谎:“没乱跑。”

    “那就好。妈妈看天气预报说那么吓人,可担心你了。”夏唱瑶女士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她叨叨絮絮,“在学校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学习。生活费够的吧?”

    许愿转着手里的珠子,又“嗯”了声,肩膀微塌,放松下来,唇角抿出一丝笑,在雨夜里听着关心话。

    “挺好的,我想你也不会乱花钱。”她满意。

    紧接着,电话沉默了下来。

    许愿不太会找话题聊什么,尤其是在面对夏唱瑶女士的时候更是,压根不知道要说什么。

    指尖菩提相互碰撞的清脆声清晰可闻,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清浅,混着窗外的雨声淌进耳朵里。

    良久,那头又开了口,有意无意的,故作很风轻云淡的一句:“听说,高考没考到满意的专业的话,还可以转专业啊。”

    她手里的菩提在这一秒停止转动。

    许愿寂了片刻,试探着问:“你是要来问,我有没有意愿转专业吗?”

    手机里,她不知怎么从这句话里听出点机会,声调扬了扬,带点隐秘的雀跃:“怎么?你是不是心动了?法律不好学吧!”

    许愿僵住。

    握着手机的手在不断收紧,再收紧,紧到指尖发疼,紧到发颤。她用另一只手握住手腕稳住颤抖,掌心的菩提珠子硌得腕骨有点痛。

    “没关系。”夏唱瑶女士温柔的嗓音像一把匕首,压在跳动的神经上,“现在还有机会改。”

    窗外白光一闪而过,隔了几秒,雷声轰鸣,炸得她脑袋里紧绷的最后一根弦就这么断掉了。

    “你要我说几遍呢?”她觉得好累,无力感冲击着心脏,“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按照你想要的方式走呢?”

    许愿觉得费解:“我所就读的这个专业这个班,是盛大最好的,我甚至是卓越班的,我也有很努力地在学习,周围的人都在夸我。我、我……你知道吗?今天我特别累,兼职完,又去上课,今天雨还下特别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