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用鼻尖蹭了?蹭小猫的,继续道,“罢了?,你们要宠就宠着好了?,看看以后他听不听你们的话。反正我是不想奉陪了?,我又不欠他的。”

    黄女?士无奈勾唇,力道极轻地推了?下她的后脑勺,“你啊你,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是吗?”余笙勾唇轻哂。

    指腹缓缓擦过小猫毛茸茸的后颈,漫不经心地开口,“小姨她们没空的时候,一条消息发过来说阳阳没人接,即便手头上工作?再忙你都会亲自去?接。”

    “可我怎么记得,我小时候回回打电话让你来接我,最后都是被你劝着自己回家,或是走路去?你公司等你工作?结束。”

    女?生话音微顿,抬头看向黄女?士的眼?睛里透着澄澈的疑惑,“放下工作?亲自去?接。你真?的确定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余笙眼?中蕴满真?诚,好似十?分单纯地提出问题。可仔细看,那不达眼?底的笑意里满是凉薄。

    直勾勾的,咄咄逼人。

    黄女?士哑然,对上自家女?儿再干净不过的双眸,她只觉脸颊烧得慌,心生惭愧。

    明明嗓音清脆轻柔,咬字中也带了?女?儿家的娇软,从头到?尾都像是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故事。

    端的轻描淡写?,却?讽刺极了?。

    余笙并不在意黄女?士的处境有多尴尬,视线只停留一秒,便淡然收回。

    蹲得久了?,双腿渐渐发麻酸涩。她瞄了?眼?两侧,见地面不湿,干脆一屁股直接坐在石阶上,把小猫搁在自己的大腿上。

    小姨和姨夫是十?分钟后到?的,拎着大包小包,经过她时亲热地和她打招呼。

    余笙一一叫人。

    一番唠嗑后,小姨温柔的嗓音在短暂安宁后响起,“妈,我看小区外头停着警车,出什么事了??”

    外婆:“警车?那应该是前?天,5区老孙的孙女?跳楼自杀这事。”

    说到?最后几个字,老人还特?地压低声音,生怕被旁人听去?,话语里多多少少带上点?后怕。

    “啊?怎么回事啊!?”

    在场的几个人皆是一惊,包括台阶下安心撸猫的余笙,也不免被勾起好奇心,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这事说起来也是真?的……”老人家语气有些唏嘘,“孙丫头今年高考不是没考好吗?你也知道她妈平时逼得有多紧,成绩出来那天当着邻居的面直接抽了?姑娘一巴掌。”

    余笙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

    不就没考好嘛,至于吗??这作?派倒像是小姨夫章建平能干出来的。

    “后来她妈去?学校一打听才知道是谈恋爱了?,影响了?成绩。于是就在学校把人骂得狗血淋头,说人家男孩自己不学好还带坏了?她女?儿。这谁能忍得了?啊,对方就提了?分手。”

    “孙丫头呢是不想分的,可她妈死活不同意,天天打天天骂,传得大家都知道了?。最后,把人逼得跳楼了?。”

    说到?这,老人连叹了?好几声,“你说这事闹的,那天消防员来了?都没拦住。两个人一齐掉下去?,丫头没救回来,小伙子听说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我估摸着……”

    “不太乐观。”

    余笙一愣。

    原本恹恹的双眼?倏地瞪大,写?满错愕。

    傍晚时分,本该是门庭若市举家团圆的好氛围,唯独她们家这一户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被不断放大。

    最初的震惊已然褪去?,余笙悄无声息地垂下眼?帘,长而卷翘的睫毛不偏不倚,遮去?了?眼?底漫上的不悦和慌乱。

    黄易阳喊饿的撒泼打滚声成功打破诡异的氛围,外婆扯着嗓子应了?声,往里走的时候还不忘惋惜:“也不知道这都是个什么事,哎!”

    台阶上,黄女?士下意识望向阶梯下的身影,不经意问:“那小伙子多大啊?”

    外婆:“跟琦琦差不多大吧,我也是听老孙讲的。”

    二十?岁。

    余笙抿唇,眉心折出一道深痕。

    小姨黄淑兰也跟着摇头,“这造的什么孽啊,逼那么紧结果?现在人没了?,箫箫那同学不也是——”

    说到?这女?人瞬间噤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和身边人对视一眼?,看清楚后者眼?里的担忧和警告后,没敢再说话,生怕触了?逆鳞。

    得了?空,一直没出声的章建平冷不防插话,啧啧两声,故作?高深。

    “我看不好说,老孙家那孙女?我也见过,小小年纪就叛逆的很,化妆染发样?样?不落,看着就是个不乖的。说个一两句就寻死觅活的,换作?我,可养不出这种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