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建平没注意到?黄女?士越来越黑的脸,不知死活的又添了?把火,“就是那个小伙子可惜了?点?……”

    “箫箫啊,还好你分手了?,不然碰上这种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当初也搞不懂你,跟消防员谈恋爱图什么呢?你说是不是?”

    话音落下,是死一般的沉寂。

    楼梯下的女?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正一步步迈上楼梯。猫咪跟在她的脚边,弱弱地叫了?几声。

    余笙慢条斯理地抬起头,一步一步往上走,面无表情。直至踩上最后一阶台阶,她冰冷如?霜的眼?神云淡风轻地落在章建平身上。

    一秒,两秒,三秒……

    把后者看得汗毛竖起才勾出抹意味深长的笑。

    轻声嘲讽,“说够了?吗?这么不会说话,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黄女?士低声提醒:“箫箫!”

    章建平神色不悦,“余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余笙不以为然:“你儿子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不是他姐姐的行为,到?是很礼貌啊。”

    甚至还有心情调侃,“薛定谔的礼貌吗?”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连自己的小孩都教育不好,又凭什么来教育我?”道出的话一句比一句犀利,“又是哪来的资格去?评价别人家的孩子?多大的脸啊。”

    其实余笙并不想跟章建平吵架,闹得太难看会让横在中间的小姨下不来台。

    但现在,她连假装心平气和都做不到?。原因无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而章建平狠狠地在她底线反复踩踏!

    余笙:“别人喊你一声经理还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你在你们老总面前?是用这个语气说话的吗?不是。我很清楚地记得你拍马屁的样?子,啧啧,是我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佩服鼓掌的低声下气。”

    说着她还真?就拍了?拍手。

    章建平反应过来她是在驳斥他之前?说的那番话,脸色一时十?分难看,叫嚣着吼她,“余笙!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余笙毫不畏惧,嗓门比他还大。

    颇有气势:“消防员怎么了??!有本事以后出事别打119找他们啊!一边求人帮助一边又瞧不起他们,做人做成这样?真?不是一般的恶心。还搞不懂我图什么?需要我告诉你吗?”

    “我图他长得比你帅!道德品质比你高!比你有担当!!!”

    话锋一转,语气满是鄙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他们?”

    章建平破口大骂:“你他妈——”

    “她妈怎么了??”黄女?士直接打断,扬了?扬眉,“我在这呢,你有什么事情冲我说。”

    “……”

    看情况不对,黄淑兰立刻上前?打圆场,拼命把章建平往里边推,一边走还一边说好了?好了?,妄图将这场争辩化小。

    烦死了?。

    虽说出了?口恶气,可余笙心情也讨不到?好。

    她看着神色莫辨的黄女?士,深吸了?口气,尽量用平静的态度说,“妈,这饭我不吃了?,现在进去?我还会继续吵。外婆呢肯定帮着她的好女?婿,所以我就不上赶着找骂了?。”

    说完,也不管答复就转身离开。

    见她出现在楼梯上

    ,原本窝在门口的小猫迈着短腿跑上阶梯,讨好似的蹭着她的裙摆。

    余笙眼?里的怒气顷刻间散去?,她弯下腰,掌心触及柔软的毛发,动?作?轻柔地由前?向后抚摸。每摸一下,心情就舒爽一分。

    看来养猫的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

    黄女?士没说同不同意,只道,“箫箫,那垃圾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这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贱得要死。”

    女?生轻嗯了?声,低垂的眉眼?乖顺得也像只小猫,“我知道。先走了?。”

    垂坠感极强的裙摆随着女?生下楼的动?作?不断摇晃,步步生莲,优美的好似打天边来的仙女?,却?浑身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

    自己养大的女?儿是什么性子,做母亲的不会不知道。就算不是知根知底,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今天这波异于平常的争吵便是一个佐证。

    想到?之前?通话时得到?的信息,黄女?士唇线绷直,眼?尾微挑,自下而上望去?时显得更?加阴沉。

    “箫箫,有件事妈妈想问问你。”

    余笙掀了?掀眼?帘,帘下的视线悠悠扫过不远处神情凝重的女?人。

    须臾,她启唇:“嗯,你说。”

    黄女?士拧眉,抬眸盯着她,直言——

    “你是不是还在和许白焰联系?”

    话音一落,站在石阶下的女?生身形明显一僵。她下意识抬头,不过一瞬又挪开视线,快到?都来不及捕捉她眼?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