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莞尔勾唇,“为什么这么说?”

    对面的小姑娘坚定?地握紧叉子,颇为兴奋地娓娓道来,“肯定?是这样啊,不然以许队的条件,早就可以成家了,没必要单到现?在?。学?姐你说是吧?”

    是不是余笙不知道,但可以明?确的一点是——她?真?的一点也不着急。

    至于许白焰的想法,她?不太清楚。

    但余笙潜意识里希望,他们可以抛开一切外界纷乱,按照两个人的寻常步调,慢慢发展。因为机会来之不易,按照他们谨慎多虑的性格谁都不会贸然提出这一步。

    想到这,余笙淡然一笑。望着女孩天真?单纯的笑容,缓缓道:“蔓蔓,你还是太年轻了。”

    “感情这东西?可以轻易产生也可以培养,但结婚需要的勇气,可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无论是她?亦或是许白焰,若是谁率先提出“结婚”,那一定?是做足准备,发自内心地认为他们可以携手余生。

    虔诚与真?挚并兼,才会有迎接未来的勇气。

    -

    余笙成功在?暴雨来临之前赶回家。

    几乎是她?关上门的那一刹,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倾盆大雨哗啦落下。

    “到家了?”

    进门前,许白焰正?好打了电话进来。

    余笙盯着落地窗外如同雨帘般的大雨,庆幸道,“嗯,千钧一发,差点就要被淋成落汤鸡了。你回消防队了吗?”

    许白焰笑声低吟,偶有安静的时刻还能听见隐隐喧闹声,“刚到。高队去和食堂阿姨打感情牌了,我在?等结果。”

    “啊?这么惨的吗?”余笙把手机放在?一边,开了扬声器。随后,她?单手架在?玄关柜上,老远瞄了眼时钟,“怎么这个点还没吃饭?”

    已经七点了。

    电话那端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无奈,“会议开得?稍微晚了点,没想到碰上暴雨,就堵住了。”

    鞋子被踢到一边,余笙趿拉上拖鞋,拎起手机往里走?,笑着问,“所以,高队感情牌打成功了吗?”

    “成功了,阿姨在?烧牛肉面。”

    “那还挺好。”

    许白焰听着她?轻柔的声音,目光不自然地落到一旁被他妥帖放置的文?件袋上。

    一番斟酌,他还是思量着出声,“箫箫,有件事我想问你。”

    女生似乎并未听出他话语中的严肃,嗓音一如既往的轻快,“嗯,你说。”

    许白焰皱眉,“你认识一个叫袁家朗的人吗?”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余笙的注意力一下偏移,转身往玄关处走?。

    “等一下,应该是我外卖到了。”

    许白焰失笑:“没吃饱?”

    “不是。”余笙一本正?经道,态度莫名积极,“玲姐之前给我派了点任务,这不之后三天连休嘛,我决定?今晚熬夜肝一晚,所以点了杯咖啡。”

    话落,她?把手机重新搁在?玄关上,继而推开门。

    门外的外卖员浑身几乎湿透了,他不过站了几秒钟,脚边已经积出一小片水。

    余笙讶异地看着眼前格外狼狈的池佑奎,“池叔叔?你这是……?”

    池佑奎苦笑道:“这雨下得?太突然了,我想着都快到了就没套雨衣,没想到这么大。”

    话落,他把手中的外卖袋递过来,“你的外卖,拿好了啊。”

    余笙匆忙接过袋子往旁边一搁,神色焦急,“这,这也太……你先等一下,我给你拿条毛巾擦擦,都这么湿了肯定?不行。”

    池佑奎刚想拒绝,人已经跑走?了。

    他站在?门外,视线扫过亮堂的室内,无处安放,最后只好盯着玄关处的地毯。淡黄色,毛茸茸的,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喜好。

    正?出神,耳边蓦地传来一声轻唤。像是经过电流处理?,自听筒发出。

    “箫箫?”

    池佑奎抬眼,目光不经意瞥过玄关处。

    不算大的台面上放着一个单肩包,许是因为放得?随意,包倾斜倒着,里边的东西?有些许露在?外边。

    而再?往前,是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正?处于通话界面,因为距离较远,屏幕上的名字看不大清楚。只能靠方才的两个字,辨别出是一道年轻的男声。

    脚步声逼近,男人当即收回视线,直直盯着向他走?进的女生。

    余笙把毛巾递给他,怕耽误他时间便道,“毛巾你就直接拿走?吧叔叔,在?电梯里擦擦,待会可得?把雨衣披上了。”

    池佑奎眼睑微垂,几乎是颤抖着接过那条柔软的毛巾。

    女生的话像是一首悦耳动听的歌曲,一下将他拉回曾经无数个下雨天,妙妙也是这般体贴地替他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