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妙妙会抱怨会小大人地训他,而余笙更?多的是出于礼貌的关心。

    “池叔叔?”

    见他沉默不语,余笙轻轻喊了声。

    池佑奎恍然回神,知会她?的好意,他心中一暖,难得?扯出一抹笑,“谢谢你啊余笙。”

    余笙笑得?温婉:“不用客气的。”

    池佑奎:“那叔叔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叔叔再?见。”

    ……

    关上门,余笙捞过手机,顺便把掉出来的请帖塞回包里,拎着咖啡往里走?。

    许白焰问她?:“怎么拿了这么久?”

    余笙眼波流转,解释:“我看那个外卖员全身都淋湿了,就给他拿了条毛巾。”

    许白焰没说话。

    他了解的余笙,虽然心底善良,却不会这么心宽到主动向陌生人敞门,尤其是在?对方为异性的前提下。

    让她?能够这么做的原因,除非对方她?认识。

    余笙不是特意要隐瞒池佑奎的事情,她?只是还没想好该如何跟许白焰提起他。

    如果说池妙妙是池佑奎的禁词,那么谭忱也同样是许白焰的禁词。而池佑奎作为池妙妙的父亲,这一层亲密关系,就足以在?许白焰心中掀起有关谭忱的波澜。

    她?,目前还不敢轻易尝试。

    怕许白焰继续追问,余笙主动提起了之前的问题,意在?转移话题,“哦对了,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许白焰默了默声,并没有戳破她?的小伎俩,而是顺着她?的心意问,“袁家朗,你认识他吗?”

    “谁?不认识。”

    余笙确认自己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想到许白焰不会莫名其妙地问起一个无关人士,便反问道,“怎么了?是失火案的相关人员吗?”

    她?不认识。

    许白焰在?心里默念这个事实,或许真?的是他多虑了。

    一场爆炸已经足够导致澜山公寓的住户人心惶惶,他不想再?徒增她?的困扰,一笑而过,“没事,就是例行问一下。”

    事实是,许白焰转移话题的能力也不强。

    “是吗?”余笙并没有听信他的措辞,径直往工作室走?,“你有照片吗?没准我会有印象。”

    “照片?”

    她?摁了开机键,把手机开了扬声器,整个人窝进软椅里,语气跟着慵懒,“对啊,一天见那么多人,你告诉我名字我也对不上人啊。万一我认识他只是不知道名字呢。”

    许白焰扬唇:“很有道理?。”

    是他退缩了,袁家朗挑不出错处的个人信息及刘警官偏向焦虑的劝诫让他紧揪的问题四处碰壁。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不应该在?案件进展途中分心。

    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与其在?这质疑自己,不如多撞几次南墙。竹篮打水一场空也总比事后懊悔无及来得?好。

    许白焰:“你等一下,我拍给你看看。”

    “可以。”

    电脑屏幕亮起,余笙率先登录微信。几乎是她?登上去的那一刻,来自置顶的新消息就发送完毕。

    她?支着下巴,点开与许白焰的对话框,双击放大照片。

    是张蓝底的一寸照,中年男性,脸庞圆润,眼睛是细小的三角眼,右眼接近太阳穴的位置还有一颗较为明?显的黑痣。

    余笙没想到自己一语中的,还真?的熟脸不熟名字,“这个人……我昨天在?菜市场看到他了。”

    许白焰微愣,“菜市场?!什么时候?”

    余笙不明?白他为何情绪突然激动,一五一十道,“……就在?邻居阿姨那买菜的时候,走?的时候我不是不小心撞到了旁边那个大叔吗,就是他。”

    闻言,许白焰陡然陷入沉寂。

    这个小插曲他记得?,只是当时他的注意力都在?余笙身上,并未过多关注旁人。现?在?经她?这么一提,原本模糊的记忆慢慢具象起来。

    他记得?男人询问老板娘价格的声音,也记得?他伸手要称重的动作。

    脸颊重合,确实是同一个人。

    如此一说,所有的怀疑都变得?合理?起来,“……原来是这样。”

    余笙仍在?状况之外:“怎么了吗?”

    许白焰:“没,他出现?在?火场外的监控中,当时行为有点可疑我就让警方那边查了下。今天拿到信息和清晰照片后总觉得?在?哪见过,原来是昨天。”

    由此分析,刘警官的解释也不是不无道理?。

    监控中行为可疑也许是出自对余笙勇敢举动的好奇和敬佩;眼熟也是因为昨天匆匆一瞥留下过细微印象;至于他断言在?更?早之前见过极有可能是案情时间拖沓过长导致产生错乱的记忆。

    余笙不知道他内心的辨析,但仅从只言片语中,可以听出男人骤然的紧张情绪,以及后知后觉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