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刘警官他们提过,应该是?没查。”高伟康顿了下,直觉他不会莫名其妙问个不相干的问题,便?问,“是?有什么不妥吗?”

    许白焰没着急回答,特?地翻出手机相册里?之前保存的青阳古镇民宿区分布图。

    放大,摆在高伟康面前。

    后者凑过去?看,只见男人的指尖在某处位置轻轻点了点,“我之前看过十里?香客栈那片的地势,因为临山,房屋□□几?乎都不装监控。凶手很有可能是?从别处民宿穿出,绕到十里?香客栈纵火,然后又原路返回。”

    “这样看起?来,他并没有出现?在十里?香客栈的监控内,自然而然就?会被洗去?嫌疑。所以,警方最好把邻近民宿的监控都查一下,如果没猜错的话,肯定?会有池佑奎的身?影。”

    许白焰说的有理有据,高伟康闻之信服。他先是?同刘警官打通电话说明来意,可挂断电话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被他始终忽略的一点。

    有了疑问,干脆问出口,“我怎么觉得?,你似乎特?别坚信池佑奎就?是?凶手?”

    许白焰抬眸,恰巧撞上对方满是?询问与考究的目光。他还在说,“虽然他确实是?嫌疑最大的那个,但没有确凿证据,应该最忌讳一意孤行的判断吧?万一不是?他呢?”

    办公室内骤然陷入一片寂静,只余窗外?呼啸的风声呼呼作响。

    许白焰看了眼窗外?被狂风肆虐而飘扬不定?的红旗,眸色渐深,寻不出一丝被怀疑的动摇。

    随即,他低声强调,“不是?一意孤行。”

    高伟康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追问,就?见眼前人又复而望向?他,启唇,“池佑奎的个人资料刘警官也一并发给你了吧?”

    “啊对,我还没来得?及看。”他应,把其中一个文件递了过去?。

    许白焰接过,迅速翻了起?来,速度很快,眸中带着昭然若揭的焦急色彩,明显是?想从中找到什么。

    高伟康被他这波架势给整的有些懵,“有什么问题吗?”

    “高队,你应该记得?十五年前的西江纵火案吧?”问话的时候,男人手上的动作也不曾停歇。

    高伟康不明白他的用意,却还是?如实回答,“记得?啊,怎么了?”

    许白焰眉眼未抬,继续问,声音冷静得?出奇,“当时凶手纵火的目的是?什么?又或者说他的动机,是?什么?”

    高伟康想了想:“……因为相依为命的母亲葬身?于火海,所以迁怒于消防员。连续纵火,为的是?制造火灾将消防员困于其中,加大牺牲的可能。”

    他说的其实有些委婉,实际上那个凶手就?是?抱着能死一个是?一个的目的连续纵火。他不关注公众是?否会受到牵连,他的目标就?是?让消防员陪葬。

    就?是?有这么离谱又悲哀的事?情。

    他敛起?眸中一瞬染上的戾气,努力回归正题,“所以呢?你问我这个,难道池佑奎和十五年前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关系。”

    许白焰翻阅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视线落在白纸黑字的某处,面无表情地补充,“但本质一样。”

    高伟康从他手中拿过文件,顺着他方才看的位置快速浏览。看到后边,他的表情已不如最初淡定?。

    池佑奎,57岁,离异。

    育有两女?,池书弦、池妙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妙妙,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高伟康有种记忆被掀翻的触动。

    无他,这个名字牵扯出的回忆悲痛令人窒闷。让他想起?那个燥热不安的下午,抢救室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他摁了摁眉心,顺着黑字继续往下看。

    池书弦,池妙妙的姐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曾任西江大学附属实验小学语文教师。

    看到“曾任”二字,高伟康无意识间蹙了下眉,直觉这两个字预示着不好的事?实。他几?乎无暇好奇之后的个人信息,直接跳到了最后。

    ——于“1212西江时代广场失火案”中死亡。

    资料从他手中掉落,摔在办公桌上,发出清脆响亮的一声。内心残存的最后一丝质疑随着这段话最后落下的标点一并被摧毁。

    许白焰掀帘望去?,淡漠的眼神落在高伟康因震惊而略显苍白的脸色上,只停留几?秒,便?波澜不惊地挪开。

    “1212西江时代广场失火案”,发生在两年前,也是?同样寒冷的时节。只那一夜,漫天大火烧红了随阳区的天际,直至深夜,始终明亮。

    如今的西江时代广场,是?重建后的。热闹繁华,早已看不出火灾后的破败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