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12月12日,面对熊熊大火及时不时发生的爆炸,他不顾高伟康的阻拦,毅然决绝地冲进火场,救出了他自认为的最后一名幸存者。

    也因此,他从余笙那收到名为分手的“奖励”。

    然而,在事?后排查,他们在地下一层店铺旁的廊道拐角,发现?了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经法医认定?,死者名叫池书弦。

    他们通知了家属,当池佑奎赶到警局时,整个人狼狈又颓废。以高队的转述,他从未见过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绝望。

    是?几?近灰死般的麻木,眼泪哭到干涸,认尸时因过于悲痛而昏厥。

    许白焰当时受了重伤在医院休养,后来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比起?懊悔,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悲哀。

    原以为,他至少救回了所有人。

    可到头来却发现?,他什么都没做好。没有救回池书弦,也弄丢了余笙。

    高伟康从失神中找回声音,打破他突如其来的负面情绪,“如果真是?他,他为什么等?了两年才开始行动?”

    按理说,接连失去?爱女?之后,情绪最为激烈疯狂的时间是?之后的三个月。或许再长一点,但至少不会是?积累沉淀的两年。

    许白焰神色凝重:“我不知道,但可以明确的是?,这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

    “仔细想,他挑的都是?人员较为密集的地方。邻近大学校园的抚宁街、游客众多的青阳古镇民宿区,还有合家安宁的小区。关键是?,下一个地点会是?哪?”

    高伟康有一瞬疲惫,重重跌回座椅中,“还有个现?实的问题,虽然我们可以百分之八分笃定?池佑奎很有可能是?连续纵火案的凶手,但是?警方不会因为这多出来的百分比而把所有精力压在一个人身?上。”

    言外?之意,池佑奎不会因为他们的推测而被逮捕。

    “刘警官的意思?是?,他们可以先抓了池佑奎,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关押时间不会超过24小时。”

    “但是?很大情况下,他们不会选择铤而走险。”

    许白焰揉了揉眉心,可不管怎么加大力道,都无法驱散神经紧绷下的疼痛。

    良久,他像是?经历了一番挣扎,嗓音分外?得?哑,“警方没有行动是?对的,以免打草惊蛇。不过他们应该会派人监视,至少在短期内他不会再犯。”

    高伟康嗯了声,“我回头再去?趟警局,现?在好歹出现?关联,专案组的事?应该可以批了。”

    见男人表情不大好,他又安抚了几?句,“你也别太担心,现?在科技比十五年前发达多了,他要想犯罪至少也得?有所准备。监控那么多,总有留下证据的时候。”

    可前面三起?,他也安然逃过了监控的追捕。

    仅凭一身?不会引人怀疑的制服。

    许白焰没有挑明,强迫自己?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出了办公室的门,他靠着门外?的墙壁缓了好一会,直到手机铃声猝然打断。

    ——“微信”

    ——“2个通知”

    他面无表情地点开信息,一短一长两条,均来自置顶对象。

    眉眼松动,冷漠的神情恍然化开一抹温柔。

    【还记得?宋彧吗?】

    【他邀请我跨年那天去?他的演奏会,我同意了。不止我一个,我妈和其他叔叔阿姨们都在的。】

    许白焰无声挑眉,对余笙这两句没头没脑的信息,脑海里?很快找到一个贴切的形容。

    ——报备。

    她在跟他报备行程,目的是?为了避免误会,强调她和宋彧没有半点私情。

    若放以前,余笙大抵会因为他不能外?出根本不会撞见而忽略这些事?。而现?在,她第一时间来跟他说明,这个认知让许白焰心生愉悦。

    他倏然一笑,没回,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是?响了一会才被接通的,听到对面小心翼翼的一声“喂”,许白焰觉得?心中沉闷的郁气散了大半。

    他问:“要去?听他的演奏会?”

    余笙是?饭吃到一半跑回房间接电话的,想到离开前黄女?士那戏谑的神情,她就?觉得?一阵脸热。还没做好准备,就?听到对面开门见山的质问。

    她突然无比庆幸自己?主动报备了。

    “对啊,他都邀请我好几?次了,我不好意思?拂面子。而且我听完他的表演就?走,之后还要跟来斐然她们一起?疯呢!”

    许白焰也不是?真的计较,听到她后边的话,没忍住扬唇,“我知道了。”

    余笙嗯了声,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后话。她不解,“嗯?就?没了?”

    许白焰饶有兴趣地追问,“你还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