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心有所感,他默默抬起头,如同?黑曜石般纯净的眼眸直勾勾地撞进她的眼里。没有黑曜石应有的威慑,只有无尽的温柔,点点浸润,如同?玻璃般破碎。

    破碎感。

    余笙不止一次在许白?焰身上体会到这种感觉。

    从前她凭借一腔热情似火的喜欢将他围的水泄不通时,他便会不知所措地向后退缩,用他支离破碎的家庭试图拒绝她。

    后来是分手?那日,受了伤的他眼眶通红地想要?靠近,小?心翼翼地对她说对不起。她根本不敢回头多看一眼,生怕自己会架不住他的眼神妥协。

    而如今,他用如此软弱无良的眼神望着她,用那薄红的双唇喃喃向她要?一个家……

    余笙觉得?,苍白?的文字定不能?完美表述她的心境。

    于是,她鬼迷心窍,一鼓作气直接吻了上去。选择用最原始直白?的方式回应他的请求,把满腔欢喜以?及独属于他的闺/房之乐一并献上。

    她吻得?有些急,毫无章法。

    然于许白?焰而言,余笙的所有行?为都是点火。只是今日的这把火,属实烧得?有些旺。

    倾注于唇齿间的浓烈情感,点点化开他的艳羡,驱散他眼底的柔和,渐渐被汹涌的欲/望所取代。

    许白?焰知道,她想做什么。

    正因为知道,他才?会压抑不住埋藏在骨血中的兴奋和欲念因子,顺她勾/引。

    被压在床上的时候,余笙得?到了短暂的喘息。

    她的大脑有些浑噩,唇瓣也有些发麻。无意识间的睁眼,正好瞧见衣服掀起时劲瘦的腰身。腹肌、人鱼线一个不少,在壁灯暖黄的光线下,时清晰时昏暗,诱着她无声咽了咽口水。

    余笙看呆了。

    画了再多漫画,薅了再多资料,笔触下的激情都不如眼前的血脉贲张。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却能?让一个纯情害羞的年轻男人蜕变成处处散发魅力的成熟男人。包括他的每一寸肌理,在长期锻炼和任务的打磨下,铸就出相?得?益彰的绝佳身材。

    因为许白?焰平时过?于温和好说话,以?至于余笙差点忘了——他与生俱来,属于男人的强悍与勇猛。

    衣衫丢落在地,柔软的床垫再次下陷。

    男人有力的掌心拖住她的后颈,覆上来的同?时将她狠狠压向他,以?便更为深入的纠缠。

    短暂跑偏的酒劲再度回归,余笙半睁着迷离的双眼,红唇微张,目睹着乌黑的发顶一寸寸地往下挪动。

    屋内没有开空调,室温却在节节攀升。她被热得?冒出一层薄汗,偶有凉意刺激又很快被滚烫的掌心摩挲生热。

    坦诚相?待虽迟必到。

    余笙感受着耳边铺洒的热气,停顿片刻后细细密密的吻又落了下来。箭在弦上,却迟迟没有等到最后一步。

    混沌的理智后知后觉明了他在犹豫什么,察觉到他有起身离去之意,余笙反应极快地勾住他的腰,闻及一声闷哼。

    在男人将近溃败的眼神下,她用指尖戳了戳身侧有力的臂膀,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塑料包装。

    眨眨眼,撕开,轻飘飘道——

    “我有。”

    “……”

    许白?焰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骤然失笑,“哪来的?”

    余笙:“温窈给的。”

    许白?焰从善如流地接过?,不着痕迹睨了眼,“今天给的?”

    极慢的反射弧把羞耻送来,她捂住脸闷闷地“嗯”了声,希望他不要?乘胜追击。

    许白?焰勾唇,耐心地把她双手?拉下,望着她的眼睛,眸色专注,“所以?是做好准备了?”

    一语双关,既是问她的身体也是问她的心理。

    他心知作案工具是今天才?拿到的,就意味着她对今晚会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甚至有所推动。而现在,她把东西塞到他手?里,言外之意何其明显。

    明明不是第一次,却犹如第一次那般紧张郑重。

    或许是他太过?认真,余笙原本还惴惴不安的心倏然沉淀。她伸手?环住他,盈盈一笑,“许白?焰,我也想要?一个有你的家。”

    “只想和你。”

    ……

    腰身沉下来的时候,余笙觉得?呼吸都不由自主暂停了。

    所有的感官都在一瞬失去能?力,脑海中不知为何想起了玉兔捣药的故事。

    那捣药的玉兔,正在用棒槌一点点碾压鼓起的花蕊。榨出花汁还不负满足地继续前进。

    男人哑声轻哄。

    “放松。”

    余笙欲哭无泪。

    这怎么放松啊,虽然不疼,但她快难受死了,全身细胞都在叫嚣想要?阻止这份异样?的触觉。

    “不行?,我——”

    话音戛然而止,她难耐地皱起眉,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强势不容分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