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她四目相对,在男生意料之外。于是他很快露了怯,支支吾吾半天,没表达出完整的意思。

    还是曾贝主动问:“请问你有事吗?”

    那个男生结巴病犯了,嗯了好几声,才说:“那个,那个……请问可以加一下你的line账户吗?我想跟你做朋友!”

    曾贝怔忡半秒,正要回答她不用line的时候,谢平宁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一份打包好的红豆沙被他轻轻落在她手边,起身时,还要赠对面激动的少年一句:“不好意思,她有男朋友的。”

    哗,一颗躁动不安的十七岁的心,死在垦丁七月这个炎热的夏日午后。

    而凶手是三十二岁,喜欢研究湖底沉积物的谢教授。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一桩世纪惨案啊

    第13章 13

    蓝色的车上,她从抽屉里摸出一把蓝色的迷你电扇。电扇电池显示满格状态,大概是刘宇岩不知何月何日放在里面的。

    电风扇chui出不大的风,将她额前被汗微微濡湿成一绺一绺的刘海,渐渐chui散开来。

    关于垦丁,她的第一联想词,便是,蓝。

    蓝天,大海,福特车和谢平宁的水洗蓝牛仔长裤。

    想着,她偏头,看向她蓝色记忆的组成部份之一——牛仔裤的主人谢平宁,问:“平叔,你刚刚为什么要说我有男朋友了啊,直接告诉他,我没有line号不就行了吗?”

    谢平宁没被她问住,脸色很淡定,应对如流:“我问你,如果你用line,你会把账号告诉他吗?”

    “当然不会啦!”曾贝理所当然回答。

    “那不就是了。”谢平宁弯唇,眼尾微微上扬,“如果我不说你有男朋友的话,那刚才你一定还会被他问脸书账号,ins,甚至是twitter——你也不想一直被人追着问吧?”

    “也对噢。”曾贝恍然,原来是这样的道理。

    心中为谢平宁缜密心思做了好一番慨叹,她放下小电扇,轻声说:“那谢谢你啊,平叔。”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车很快开到了院子门口,她先下车,因为要去帮谢平宁打开院门。

    才拔出插在地上的插销,她双手扶着门,正推开半面时,听见芬姨在身后喊她:

    “贝贝,你可算是回来了!快进来看看,是谁来了。”

    曾贝奇怪地回头,这才注意到院子里,停了一台从未见过的商务奔驰。

    她心里觉得有些怪,但还是没觉得如何,左不过一个亲戚,掀不起什么。于是她先把院门敞开了,才问芬姨:“谁啊?”

    “你进来就知道了。”

    有些好奇,因此曾贝没等到谢平宁将车停好,而是先一步走进老房子。

    人刚走到门口,远远看见客厅沙发上两个熟悉的后脑勺,她脚步突然僵在了原地。

    对着门口而坐的奶奶先看见她,笑着朝她招手,“贝贝回来了。”

    沙发上的两人闻声,齐齐回头。

    来客是她最想见到,但也是最不想见到的两人……她的父母。

    她妈妈易澜先出声唤她:“贝贝——”

    谢平宁是这时从外进来的,发现家里来了客人,而且察觉出气氛似乎不太对劲,他在曾贝身后止住了步伐。

    曾贝被自己妈妈呼唤,却没回应,只是盯着沙发上两人看了半分钟,不等任何人再有其它举动,一瞬间爆发,扔下帽子就上楼去了。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爷爷先出来打破寂静,满头雾水说:“这又是怎么了?怎么今天见着你们俩都要闹脾气?”

    易澜和曾国毅面面相觑,好久易澜才说:“她就是这副被惯坏了的脾气,这会儿闹,肯定是心里还恨着我们把她送到你们这里来了。”

    “不管她,待会儿就好了。”曾国毅将她撇开,一边注意力转移到门口的谢平宁身上,问,“这位是?”

    谢平宁走过去,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又经爷爷介绍,说他是他的得意门生,也是b大目前最年轻的教授。

    名衔响亮,有益逢迎。

    这点谢平宁比谁都清楚,然而今天却觉得有些累,跟曾贝的著名书法家老爸和外企女总老妈jiāo谈不久,他就去了厨房,要找来冰水缓和疲惫。

    刘宇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到他身边,小声说:“怎么样,我说了吧,曾贝就是这样对她爸妈的,所以她平时那么欺负我们,不是没有由头的。”

    谢平宁没说话,他看看通往二楼的楼梯,忽然想通一件事。

    数十天以前,他初到垦丁,在垦丁市搬完快递,蹲一棵树下跟刘宇岩扯闲,那时曾贝并不在。

    现在想来,她是在的。

    所以她才无声无息搭了大巴,一个人回野原;又不声不响,大半夜起来挖冰激凌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