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家伙偷走了我的袖扣,三十几万,不是钱的事,缺了一个就不是一对了,我随手把剩下的那一只丢进了衣帽间的抽屉里。

    凡事只要开了头,接下来的一切都容易变得顺理成章。

    第二次,第三次……

    那个王八蛋竟然敢瞧不起我,把按摩椅送到了我的办公室,惹得公司一众小姑娘非议。

    妈的,我发誓一定要让那个家伙感同身受。

    没有人知道爷爷病危之前将‘股权转让书’私底下交给了我,爷爷被送进医院,所有姓高的都虎视眈眈。

    我在医院守了一个星期,爷爷走了。

    那天我动手打了小白,他没还手,没忍住在他面前哭了,真没出息,还好,他没笑我。

    整顿高氏,我势如破竹的杀进集团,用多年积累的人脉和资源彻底将小叔一家赶出了怀城。

    父亲有斩草除根的打算,因为小叔的孙子才刚出生。

    我阻止了父亲,向父亲保证不会让高氏落入他人手中,父亲要我与劳拉相亲,我脑子里想的却是小白躺在沙滩上的那抹笑意。

    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

    我以星宇出事为由去了曼西城,事后趁机躲避相亲,小白不知道。

    看着星宇被林景睿抱在怀里,我有点恍惚,无法想象我窝在小白怀里的画面,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可以把小白抱在怀里。

    决定回国后养只金毛,就叫‘小白。’

    哈哈哈!

    我牵着小白,小白牵着小白去散步,想想好像也不错。

    高帧看出了我们的关系,我不慌,因为高帧是我弟,绝不可能出卖我。

    不过高帧也让我意识到我和小白的关系有点棘手,父亲那边已经在催了,我不可能一直不回国。

    首先我得先说服林景睿放人,只是我还没等开口,小白就背着我回国了。

    妈的,我真的生气了。

    马不停蹄追回国内,我以不同的理由多次要求林氏的人出面跟我去巡查岭北的项目,来的人都不是庾白。

    庾白只打了几通电话给我,加起来不到十分钟,只说自己忙。

    我意识到了不对,刚订了去曼西城的机票,就被父亲堵在了家门口。

    父亲给了我两个耳光,让我清醒一点。

    没有意外,我没能上飞机。

    我把心思放在集团的事务上,让自己忙的昏天黑地,高氏业绩蒸蒸日上,父亲才松了口气。

    只是我的烟瘾越来越重了。

    那只袖扣被我从抽屉的角落里翻了出来,鬼使神差的拴上了一根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望着镜子中上不伦不类的搭配,我猛地扯下了项链。

    妈的,太娘了。

    这哪是我高公子应该做的事。

    不记得多久了,那个混蛋才舍得从国外回来。

    本来想狠狠教训那个家伙一顿的,可是小白受伤了,掌心那么明显的疤,真难看。

    尤其还是为了别人受的伤。

    那个傻子。

    真不知道林景睿给他多少钱,让他这么拼命,老子出双倍还不行?我怀疑小白跟林景睿签了卖身契,却没证据。

    小白给我买了袖扣,和他偷走的那只一模一样。

    花了一年半的工资,我喜出望外,以为那是小白在主动向我示好,冷静下来后,我才意识到那是小白在对我说结束。

    我佯装不知。

    林氏陷入危机,我听到了风声,萧子逸那个疯子为了得到林景睿,不惜赔上自己。

    我无法理解他。

    我只是担心小白那个傻子会一时冲动去给姓林的顶罪。

    幸好小白没有。

    小白主动约了我,当时我正在开会,看到短信,提前结束会议,去做了个造型。

    造型师很会拍马屁,说我能迷倒一大片,我一高兴给了对方的小费后面加了个零。

    我已经不记得小白那天的表情了,因为他从始至终都在躲避我的目光。

    他把亏欠都写在了脸上,可惜啊,我不需要。

    老子纵横一世,没亏待过谁,也不稀罕谁的补偿。

    其实这没什么,我以为可以尝试着努力一下,没想到人家先退了而已。

    第九十章 番外:高天麟(二)

    那天,我在喝醉之前离开了酒吧,一个人开车上了山,我刹车油门踩得都很稳。

    坐在山顶上,我第一次看到了日出,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一点都不好看,远处的天都是雾蒙蒙的。

    身上的酒热散去后,山上的风吹得我浑身冰凉。

    我反复想着我和庾白的这一段,想着想着就笑了。

    好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有点可惜,我都没机会告诉小白,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不过断了就是断了。

    从山上下来,我感冒了,高烧了三天,不过我没有旷工,拖着三十九度的体温带着项目部的人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