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找来了医生,我在办公室挂了水。

    就躺在那台按摩椅上。

    我看出珍妮身体也不太舒服,于是我把暖宝宝和靠枕送给了她,小姑娘感激涕零。

    两个月后,林氏的案子做出了判决。

    萧子逸到最后还是没忍心将林景睿置于死地,不过林景睿却没那么善良。

    林景睿入狱那天,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去看他了,他竟然在笑。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个家伙彻底解脱了,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去找星宇了。

    星宇那么善良一定会原谅这个狡猾卑鄙的男人。

    我一点也不想祝福林景睿,但是我得祝福星宇。

    回来后我如约见到了劳拉。

    劳拉活泼开朗,一双灵动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娇小的面容惹人欢喜,大方的诉说着对我的喜欢。

    她说她早就见过我,也了解我之前的风流韵事,我浅笑着,问她真的不介意吗?

    劳拉很诚实,说有一点点,问我有没有真的喜欢过一个人。

    我觉得我应该真诚一点,于是我说有。

    我言简意赅的跟劳拉描述了我和庾白的全过程,劳拉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要平静许多。

    年轻的小姑娘总是对感情抱有十足的幻想,好像更加喜欢我了。

    五个月后劳拉跟我求了婚。

    说来惭愧,这么庄重的事情我竟然让一个小姑娘来做。

    劳拉说她穿越人海走向我的时候,就没想过回头。

    我们结婚了。

    我发誓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庾白了,我对劳拉忠诚至极,关怀备至,满足了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所有标准。

    我们很幸福。

    庾白跟踪过我一段时间,我知道,不过我没有戳穿他,也没有偷偷摸摸去见他。

    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家伙跟踪技术还算高明,至少劳拉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我不愿因我从前的任何事,牵扯到现在的人。

    这是习惯,也是原则,劳拉没有错,她只是很爱我,而我现在也爱她,她才是我应该保护的人。

    我不是个纯gay,对于我而言爱一个人,对方的性别从来就不是问题。

    只是坚定走向我的人是劳拉,而不是那个懦夫。

    我看不起懦夫,所以我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懦夫。

    我虽混账轻狂,却不连累无辜。

    移居法莱尼亚是为了满足劳拉的心愿,她有了身孕,身体日渐憔悴,我小心呵护,却不见起色。

    劳拉生产当天,院长找到了我,我才知道劳拉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放弃了宫颈癌治疗的最佳时机,并且隐瞒了我。

    如今癌细胞扩散,药石罔效。

    我们的儿子顺利出生,劳拉给孩子起名:小鱼儿。

    小鱼儿满周岁的时候,劳拉离开了我们。

    葬礼当天,我怀抱着哭闹不止的小鱼儿,手足无措。

    我低头凝视怀里的小鱼儿,觉得这或许是我的报应。

    小家伙哭的脸颊通红,我用尽了所有的耐心,直到小家伙因疲惫而睡去,也没给我个笑脸。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卧室,我前所未有的疲惫。

    幸好,小鱼儿在保姆的照料和我的烦躁中成长的很健康。

    说起来,我已经停掉了所有的应酬,每天除了上班,其他的时间都花在了小东西身上,可是小鱼儿不喜欢我。

    我的地位仅仅比他深恶痛绝的胡萝卜高一点。

    所以我经常要他在胡萝卜和我之间做选择,小家伙还不懂得拒绝,所以会跌跌撞撞走向我,将他嘴上奶渍蹭到我新换的衬衫上。

    小鱼儿四周岁生日的那天,我提前下班赶回家,却没见到他。

    保姆战战兢兢说我让人接走了小鱼儿。

    我如遭雷击,身体僵在原地。

    一通通电话打出去,都没有任何消息,我焦躁不安,在客厅内转来转去,踢翻了偌大的玻璃茶几。

    保姆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绑匪很快就打来了电话,威胁我准备五千万的现金,亲自去赎人,我想都没想就带着财务准备好的钱出发了。

    只是车刚开了一半,家里传来消息说小鱼儿回家了。

    我惊喜万分,赶回家的时候,小鱼儿正坐在沙发上瘪着嘴,秀气的小脸皱成了包子样,一双小手紧紧攥着身上的衣服。

    保姆在一旁温柔安抚,小鱼儿都毫无反应。

    “小鱼儿!”我快步上前。

    小鱼儿听到我的声音,毫不犹豫的扑进了我的怀里,稚嫩的手臂紧紧抱着我的脖子,哭得声嘶力竭。

    “不怕不怕,爹地在。”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在了肚子里,我双手颤抖的检查小鱼儿是否受伤。

    小家伙背后的一片鲜红让我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