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哭丧着脸,苦笑道:“夫人您可饶了我吧,放我回去好好当厮还不行吗?”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那妇人的神情僵住了,一张大饼脸上写满了惊讶。

    她瞠目结舌,缓缓抬头看着阮思,阮思笑吟吟地朝她挥挥手,“去吧。”

    话音未落,几名衙役闯入人群。

    为首的衙役问道:“听说有骗子在这里招摇撞骗,就是这个女人吗?”

    金铃儿指着妇人道:“衙役大哥,就是她!”

    “带走。”

    其他衙役七手八脚地去抓那名妇人。

    妇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把孩推到前面,一个劲地嚷着说伤到孩子了。

    但那群衙役毫不客气,几下捆了她要带回去关着。

    孩不知所措,抽抽搭搭地跟在后面。

    “等等。”

    阮思突然叫住衙役和妇人,从地上拾起枚石子,一上一下地抛着。

    妇人惊恐地大叫道:“你!你!你要干嘛?”

    “啪!”

    阮思反手一扔,力道虽轻,但不失准头。

    石子正中她的额头,不多时便鼓起一个包,疼得她哎哟哎哟直叫唤。

    阮思走到那个孩面前道:“家伙,你看啊,用石子扔人会很疼的。”

    “孩子用石子扔我,我不会马上扔回去,”她冷笑道,“但我会用石子去扔他爹娘。”

    衙役看了她一眼,催促道:“行了,带走带走。”

    看热闹的街坊见了这么个结果,唏嘘一番也就散了。

    脸皮薄些的还找阮思打招呼,痛骂现在的骗子也太能演了。

    阮思回到家中,银瓶儿担忧地问道:“姐,要不要设法查一查那个妇人的底细?”

    “不必。”

    她就不信晏瀛洲在乡下还有个那般模样的崽。

    “那妇人不过是个傀儡,受人指使来败坏我的名声,她收了钱就该跑路了,没什么好查的。”

    “那指使她的人,姐知道是谁了?”

    一口一个正房,痛骂男人负心,除了那位主,还能有谁呢?

    第85章 小姐救书生(加更)

    傍晚,晏瀛洲回来时,阮思正在廊檐下看银瓶儿打络子。

    他走到她面前,她头也不抬,笑道:“见着你媳妇儿子了?”

    那对母子被送到大牢,象征性地关了半日便放走了。

    晏瀛洲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银瓶儿识趣地退下了。

    阮思笑道:“气,玩笑也开不得啦?”

    “我夫人只有你乔乔一个。”他冷着脸道,“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是了是了,”阮思讨好道,“夫君可用过饭了,要不要让厨房热一热饭菜?”

    晏瀛洲睨着她,皱眉道:“是谁指使的,你心里可有数?”

    阮思收起笑容道:“无妨,就当看场闹剧解解闷,那个人性子暴,但算不得恶人,无需介怀。”

    “今日,他们将那对母子押到大牢。”

    晏瀛洲嘴角抽了抽,实在不想回忆当时的场景。

    那些平日拿鼻孔看人的老油条,一个个像看猴子一样围观那对母子。

    他们偏偏还轮流来恭喜他,说那孩子一看便是亲生的,没想到都长那么大了云云。

    晏瀛洲,很不痛快。

    但他不痛快,就要让别人更不痛快。

    除了门口的陆伯逃过一劫,别的狱卒今天都被他惩治了一番,想来也不敢再提这件事。

    阮思拼命憋笑,一张脸憋得通红。

    晏瀛洲冷淡道:“好笑?”

    她赶紧摇头,一脸狗腿相地迎上去,讪笑道:“我的好夫君,这种打闹成不了气候。”

    晏瀛洲轻哼一声,面无表情。

    喜当爹的又不是她,她笑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阮思想了想,正色道:“不过,有个毒瘤倒是得早些剜了,否则留久了迟早要化脓生疮。”

    这堆破事还不是柳如盈给她招来的?

    江夫人虽是个出了名的妒妇,但阮思记得,她前世的手段不过撒泼威胁,算不得什么大患。

    何况,她也想把柳如盈的皮给扒了。

    阮思乐观地想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说不定她还能和江夫人结个盟呢。

    重生后,虽重回林泉郡,但这里的一切和原来不尽相同。

    很多细微的变化悄然发生着。

    这一日,阮思便收到卫长声的消息,说是一切如她所料,已破了敌人埋伏,木材安全抵京。

    卫长声还在路上,遣人先回来同阮思说一声。

    她自然欢喜,重生归来,她保住了镖局的名誉和师兄的右手。

    等卫长声下次来看她,她要和他商议一下,如何把柳如盈的事情先透些给母亲。

    阮思正想着,傅家的帖子也送来了。

    岑吟请阮思到东城最有名的云宾楼吃饭,阮思有意与她结交,当日便痛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