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这些,为什么她看不到。

    她可以不爱他,但却不可以怀疑他对她有多真。

    他不是容易动情的男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

    是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一日三餐时让他有种家的感觉,所以喜欢?

    还是他喝醉酒时她说她的肩膀可以借他靠时眼里流露出的温情让他突然想安定下来,所以喜欢?

    又或者,是那次在ktv包厢里她看他看得入迷,专注的样子让他误以为她对自己有好感,所以喜欢?

    其实想起来很多时候都是她让他误会。

    她可以和他分食同一种食物,不在乎共用一套餐具。

    也会在他心情不好时流露出对他的心疼。

    更在他感冒不舒服时像老夫老妻那样照顾他,给他煮粥洗衣擦身换衣服。

    这些种种都让他误以为她对他有情。

    可没想到却原来是他自做多情。

    宁缺毋滥。对于爱情和另一半他从来都是这样。

    做不到破坏她的幸福,又明知她不会属于他,所以他摊牌,逼她做选择。

    然后她说她对那个男人是非他不可,但又不接受他往后两人形同陌路的提议。

    她不知道他做出这个决定有多难。

    他会对她说鱼可熊掌不可兼得,如果不想失去这一方就必须舍弃另一方,为的不就是让两人断得干干净净,他退出她的生活,让她安心和她爱的人在一起无后顾之忧,不用再担心会出现类似照片风波的事?

    没想到会让她看到那么自己那么狼狈。

    当许天真那一耳光打到他脸上时她心里在想什么呢?

    明明说得很清楚以后就算路上偶然遇见也要假装不认识,可她偏偏像是个失忆的人一样总是忘记。一口一句麦大哥叫得他心酸又心慌。

    他想要在她身边时她选了别的男人,他要离开了她却缠上来。

    虽然清楚她只是不希望失去他这个亦哥亦友的朋友,但心里就是气她不放过他。

    那时他是真的想做到眼不见为净,所以强迫自己不去和她联系。

    没有她的消息,他就可以做到不想她不念她不再喜欢她。

    可他忘了有些事情是越压抑越渴望。

    在刻意不去联系一段时间后突然又见到她,他发觉自己对她的感情非但没减少,反而更强烈了。

    那天是他第一次近乎凶神恶煞的凶她。

    她哭得很委屈,被他凶得恼了也吼他——有本事你也幸福给我看啊!

    呵,她就是有本事让他难堪。

    明知道,他心里喜欢的人是谁。

    婚礼现场宾客云集。

    他一眼瞥到在人群中忙碌的陆莛庸,身边却不见她。

    婚礼还没开始,他猜想她是在新娘休息室。径直走过去,却看到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在有说有笑。

    她看到他时,眼瞳流露的惊喜让他很受用,心里有了些平衡。

    他一直知道她很漂亮,只是没想到穿上婚纱更是美得让他惊为天人。

    “你今天美得让我想抢婚。”

    她以为他这句话是玩笑,其实他当时是当真有这样的念头。

    只是如果真这样做,后果无法想象。

    她和陆莛庸一路走来有多艰辛,他深有体会。所以她幸福,他也开心。

    在她说很喜欢他时他都没有想要破坏他的幸福,如今更不会。

    虽然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披着婚纱嫁给自己以外的男人是件很残忍很痛苦的事情,可只要她好,一切都值得。

    所有的人都在祝福他们时,他悄悄离开。

    半个小时后他接到她的电话。

    “麦大哥,你在哪里?是不是走了?你怎么这样啊?不是说了不会离开吗?怎么又没声没息的走了,也不说一句?”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一连串的发问听得他头脑晕眩,却内心软暖。

    她原来这么紧张他。

    还以为好几个月完全失去联系,是她根本就打算接受他形同陌路的提议了。

    “里面太吵,我出来吹吹风透气。”不想让她担心,他随意找个借口。

    “真的?不是已经离开了?”

    “当然。”

    “那你站几分钟就进来吧,我有很多话问你。”

    他苦笑,已经离开婚礼现场很长一段距离了,即使是马上返回也要二十多分钟。

    “好,等我抽完这支烟就进去。”他给自己拖延时间。

    “你抽烟?我记得你好象从来不抽烟的。”

    “偶尔。”

    “麦大哥,你心情不好吗?”

    麦云哲没想到她这么敏感,一下感觉出来。让他立即打起精神来应付。

    “很好很开心,你终于嫁出去了我能不开心吗?”

    “可是我……”

    “听小筝说他多了个外婆?”他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