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俞风争论这个读书人的事情也没有意义,俞陶陶干脆直接顺着俞风转了话头:我要去红莲那儿整些丝线。

    那便快去吧,今日早些赶回去,不然娘子又要在路上睡着了。俞风神色一动,突然笑起来,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娘子困顿的时候,实在乖巧得很,想看哪里都让看的

    闭嘴。俞陶陶现在听到这话,抵制力已比过往强了许多,她面色如常地先一步走到了前头,快走吧。

    俞风看着自家娘子泛红的耳朵尖,也笑着跟了上去。

    这是第三次到杜家染坊了,俞陶陶站在这染坊外,心里生出无限感慨。她才不过来了几次,竟已经见证了这染坊里的变故,也不知如今这里是个什么光景,红莲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进了染坊,那柜台后站的人已经不是红莲她嫂子了,是个年轻的伙计。那人一看到他们进来就招呼道:二位可是来染布的?

    俞陶陶开门见山道:我来找红莲。

    那伙计打量了他们一番,小心试探:你可是俞姑娘?

    俞陶陶一听这问,便知红莲应是吩咐过了伙计的,了然一笑:是我。

    伙计说:二位上后头工坊去找我家少夫人吧,她白日都在那里。

    俞陶陶便和俞风又顺着记忆绕到了后面的工坊,刚进去就看到红莲站在染缸前搅那染料。

    俞陶陶冲她喊了句:红莲!

    红莲转过头,看到来人便笑了,招呼他们过来,问:今日怎么上我这儿来了?可是有什么需要的?

    俞陶陶也不跟她客气,直接笑道:我今日来,想跟你买些布匹丝线,不知红莲姐姐能不能给我折个价?

    你可别寒碜我了。红莲乐了,你要拿,我白给都成。

    俞陶陶自然不会要她白给:这倒不行,我也是要做生意的人,哪有白拿的成本?

    想到红莲上次说的话,俞陶陶怕她执意不收,忙补充道:以后我们还是要做姐妹的,你不要让我为难了。

    红莲也知她不会白要,也就不再坚持,只笑道:你既这么说,我给你折个价就是了。

    俞陶陶也不墨迹,点了要了东西就跟着红莲去取了,路上看红莲整个人都很轻快,就问:最近过得如何?在这坊中可还顺利吗?

    自然,我快活极了。红莲脸上闪过一丝快意,那映云跟石沃私通,早已经被我赶出去了,老夫人后继无人,会山对染术也是一知半解,坊里还是得我当家。

    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声音:我嫂子本就不得老夫人意,如今更是消沉,整日闭门不出。老夫人定然还在为会山做打算,我如今正在替换坊里的伙计,账本也都在我这儿,日后她就是想拿捏我也难了。

    俞陶陶听了,笑道:你倒是个有主意的,为自己多做打算总是好的,我若是下月初能谈成那事儿,日后也少不了要时常同你这染坊来往了。

    第30章 少年

    你既想跟那大商搭上线,就得知道他要些什么,像棉麻纱织这些平常人家穿的,他们是不会看的。红莲把他们带到了库房,从架子上抽了几捆丝线出来,转身跟俞陶陶说,咱们这地方盛产的就是绸缎,大商来这里多是收绫罗绸缎,你可知道纺织方法?

    我先前有跟人家学习这些,也寻了民间工艺的本子看过,只是苦于没有材料,鲜少练习。俞陶陶在这库房里饶了一圈,笑道,此番前来也是想向你打听些消息。

    红莲在俞家养伤时,曾跟俞陶陶提过,杜家染坊除了染色,还接过镇上富庶人家的制衣,对那些绫罗绸缎的供应也算了解。

    此事先前都是由我嫂子负责,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倒是知道你需要些什么。红莲又抽了几捆彩色丝线,这是我前些日子染的丝线,色泽可算得是上乘,你且看看你需要什么颜色,尽管取便是。

    俞陶陶用手指拨弄了几下,问:不知那些大商可都收些什么绸缎?

    那些达官贵人喜欢什么的都有,我这做惯了生意的,平日里见的那些绸缎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红莲说,我这有些残次品,你可拿去瞧瞧。虽然样式有些破损,但是大底花纹还是清楚的,可作参考之用。

    你既有了解,也看得出这些布匹纺织方式也是不同的,若是能在此基础上再添心意,或许能让那些商人对你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