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趾高气昂和?咄咄逼人?在这?一瞬全成了泡影,温棠欢这?只纸老虎一戳就破。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唾沫,小巧的喉结在白皙的颈上滑动,透满了紧张。

    薄妄将他细小的表情尽收眼底,这?几天?压抑的情绪仿佛就此找到坡口,他俯身拉近距离,醇厚如酒的嗓音慢慢沁到他耳边。

    “你怕什么。”

    温棠欢眼睫颤了颤,嘴硬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

    “没?怕就好,话我还没?问完。”

    凑近的时候温棠欢闻到了他身上的酒香味,颇有年份的葡萄酒,通过薄妄特别的咬字方式,让他仿佛也?尝到了其间涩然的单宁。

    奇妙的通感。

    “为什么色眯眯地跟别人?拍杂志?”

    温棠欢还在揣度葡萄酒的年份,蓦地听到这?个问题,清亮的眸抬起来,满是疑惑:“什么色眯眯……”

    说?完,温棠欢脑海里骤然闪过那天?跟周桓浅拍照的画面。

    圆润的眸子瞪大了些,他难以置信:“你监视我?”

    可爱的意料之外。

    像只全然不知?自己身陷何种险境的小兔子。

    薄妄觉得自己前齿微微发痒。

    “又为什么跟神志不清的温淮共处一室?”他继续靠近,清隽俊朗的眉眼拢出阴霾,“温棠欢,是不是我没?有明确说?我不喜欢你跟别人?近距离接触,你就要一次次地挑衅我?”

    温棠欢在仿佛间,像看?到他纯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红。

    但这?变化闪得太?快,他辨不清那是眼花时看?到的幻想还是其他。

    温棠欢悄无声息地在床上蹭退,干巴巴地扯着笑:“不,那只是工作……薄总,你冷静些,我现在马上帮你打电话……你想打给温淮还是医院?”

    然而他费尽心思退开了一指的距离,薄妄却俯首一靠,轻易缩短。

    如忽然覆落的一片浓稠阴云,浅色的影子盖住了温棠欢的整个身躯。

    薄妄纯黑色的瞳像剔透的薄宝石,隔着滔天?的欲色映出眼温棠欢的脸,一点一点将他的轮廓侵吞其间。

    他哑着嗓音,折出一丝丝轻描淡写的,疑惑的音调:“为什么是温淮?”

    每一个字都像一片撩过耳蜗最软处的羽毛,明明没?多靠近,温棠欢却觉得耳朵很痒。

    又烫又痒。

    “因为温淮喜欢你……”

    “那你就不喜欢了?”他薄唇呼出的气息滚烫,慢慢淡淡的。

    温棠欢条件反射地想回答不,可只是张了口还没?说?话,就被这?人?沉郁的眼神吓退了舌尖。

    那两道视线像削尖了头的利箭,在对视的时候正中温棠欢闪避的红心。

    他本?能地觉得……这?个问题如果回答得不好,就有什么会?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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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棠欢干巴地笑了一下?,先前的态度完全掉了个头,他小心哄着:“那,那要跟温淮比,肯定是比不过的……正好你俩都遇到了同样的问题,说?不定交流一下?,还能和?谐互助呢?”

    和?谐互助。

    亏他说?的出口。

    意识到交流无用,薄妄的手转了个方向,食指扣住温棠欢裤腰,隔着衬衣找到了他裤子的皮带扣,一下?将人?拉到自己怀里:“你才是我的合法配偶,我为什么要找其他人??”

    他的动作利落,却没?有被欲望侵吞时不入流的急态。

    温棠欢迅速握住了他的手腕,死?死?捍卫自己的皮带扣:“其、其实我……我的思想比较前卫,能接受开放婚姻……”

    “温,棠,欢。”薄妄一字一顿地将他的名字在舌根碾磨过,垂眼警告他,手却灵巧地解开了他皮带的扣子。

    温棠欢瞬时打了个颤,感觉一股寒意突然从尾椎蹿到了自己的天?灵盖,兔子似地蹬了薄妄一脚,转身就想爬走。

    但刚抬腿,细瘦伶仃的脚腕便被过热的掌心贴握,薄妄的每根手指都像在温水里泡过,热得让他发酥发软。

    温棠欢又被轻而易举地揪了回来。

    薄妄握着他脚腕的手顺着小腿线条慢慢往上滑,固在他的腰窝,将人?压进床心。

    反抗换来的是更加严密的镇压,薄妄垂着眼,炽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耳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几乎透过两人?薄薄的衣料,传到温棠欢的蝴蝶骨上。

    分不清喜怒的低音顺着薄妄的气息淌到颊边,温棠欢错觉自己的脸被他吻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了句什么——

    “属兔子的?那么能蹬。”

    “我属你大爷……啊!”奇热无比的掌心隔着衣服贴在他胎记的地方,让温棠欢不由?自主?地颤了起来,脑海里某根神经想被熔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