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体谅一下,多关?心些。”

    医生说?完,留下了药和忌口?就?离开。

    温棠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了王妈的电话。

    他本来是想问王妈现在有没?有空,能不能过来给病人?煮个粥之类的,结果王妈现在人?在幼儿园,给孙子开家长会。

    “薄总又生病了?”王妈也有点惊讶,“上?次我在的时候他才病好呢。”

    微末的心虚从心头漾开,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温棠欢摸了摸鼻尖:“最近工作上?忙的事情有点多,他可能没?休息好。”

    “要不我跟你说?个煮粥的方子,大?少爷您给薄总煮点?”

    温棠欢犹豫了一下,还没?开口?,又听见王妈的补充:“薄总家里没?有其他佣人?,又一早把?我的假放了,他要是生病估计也没?力气做饭。”

    ……薄妄昨天回来到现在,至少有十五六个小时没?吃东西。

    “大?少爷您也不忍心看着病人?滴水未进吧?”王妈虽然不知道温棠欢跟薄妄发生了什么,但是那天欢欢一个人?的等待,还有后来薄总极差的状态都是暗示。

    这对儿小夫夫除了日常有点小打小闹,但总的相处还算和谐,尤其薄总对欢欢的关?心她还是看在眼里,自然是不希望他们因为什么小矛盾而?分手。

    温棠欢在她悉心的劝说?和心跳的催促下,走到了厨房。

    “我,我其他也不太会,就?煮个白粥吧。”

    现代厨房如此先?进,想煮个粥根本不用忙活什么,温棠欢按照王妈的步骤弄好之后就?上?楼。

    薄妄躺在床上?打点滴,床头的小灯静静亮着,温淡的灯光落在他的轮廓上?,酿出了一种静谧的孤寂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棠欢的步子乍地停住,在楼下煮粥时平稳的情绪又无?端掀起点点波澜。

    他在犹豫的时候,男人?低沉微哑的声音从卧室里传了出来。

    “怎么在门口?站那么久?”

    门是微微掩着,虽然不容易察觉,但只要留了心还是会发现有人?在外面。

    温棠欢调整了一下呼吸,推门而?入。

    “生病了还看书,眼睛不疼,头也不疼吗?”是寻常的语调,不高,却带着刻意的冷淡。

    他不想让薄妄知道自己这一系列情绪的变化?,所?以选择了跟在薄家时一样的态度对他。

    但这次的薄妄却没?有回应,长指将书签别?了进去,转而?合下了手里的书,放在床边。

    收好之后,转眸凝着他。

    仍是那副俊美清冷的表情,却因为与之前不一样的选择,勾勒出了“听话”的影子。

    温棠欢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次来,”薄妄慢慢看向他,“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大?少爷工作很忙,闲暇下来也更愿意把?时间放在自己身上?,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准前夫的面前。

    更何况他没?有把?自己生病的事情说?出去。

    温棠欢看了他片刻,轻轻叹气。

    是,来找你离婚的。

    明明是心知肚明的一件事,在此时此刻他却有点难以出口?。

    “如果是离婚的话。”踟蹰不前的话题,由男人?淡声提及。

    温棠欢感觉自己心头颤了一下,想反驳什么,却看到薄妄掀开了被子,转身要拔出手背上?的点滴。

    “你做什么!”温棠欢连忙跑到床边压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他突兀的行为。

    薄妄眸色淡淡的,不动声色地将他的着急和慌张收尽眼底,揣摩着,却觉得拿捏不定。

    “你忙,”他的声音低哑,呼出来的气息还是热的,高热明显还没?降下来,“应该是好不容易才抽出来的时间,不好耽误。”

    “好不好都已经耽误了,难不成还要你带病出去?”温棠欢有点说?不清缘由的恼,他是想离婚,但也没?有到这么急不可耐的地步,“薄总您是商人?,不知道利益最大?化?,还不知道亏损最大?化??”

    他措辞冷淡,但其实是出于好意。

    刚刚还要下床的男人?便不动了,垂着鸦羽般的长睫:“我耽误你了。”

    温棠欢的视线又随着他脖颈上?的链子坠入他的衣领,看到那枚若隐若现的婚戒。

    ……摘戒指那天,他也跟薄妄说?过“耽误”。

    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薄妄现在的情绪,男人?在重复这个词的时候,有着浅浅的自嘲。

    “薄总,虽然我也想尽快处理,但是你现在身体不好,耽误的事情aa帮你处理……怎么说?也应该是那边比较急。”温棠欢把?他跟前的被子重新压回去,“你至少先?把?点滴打完,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