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宁觉一路飞奔,四处寻觅,终于给他寻到了完好无恙的小傻丫。

    是宁觉的声音?阮阮以为自己听错了,慌忙回头,正与一脸焦灼的宁觉,四目相对。

    宁世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觉握住她的手:别问这么多,快同我离开这里!

    只要彻底封锁内狱、处决狱内所有人的圣旨未下,他以明英侯世子的身份进得来,那些人就不敢不放他出去。多带一个刘院使府上的人出去,也没什么。可若圣旨到了,再想出去就难了,因此他必须一刻也不耽搁地带小傻丫出去。

    我阮阮咬着嘴唇,迟疑片刻,终是下定决心,轻柔而又郑重地抽出手,直望进他的双眼,宁世叔,谢谢你能赶来,知道世上还有个人记着我,我很开心。可我不能走。老夫人让我留在这里治病救人,这是我的使命,我不能扔下病患独自离开。而你,必须走,你是好人,你要活着离开这里,去帮助更多的人。

    傻瓜。明明怕得嘴唇都在抖,还在这里说违心的话逞英雄。宁觉重新握住她的手,你真不走?

    她轻轻摇头。

    你不怕被传染吗?不怕死?他问她。

    她摇头,又点头。她不能骗人,谁不怕死啊。

    你宁世叔就不怕死。宁觉朗笑出声,往旁边一坐,你不走,我也不走。

    诶?她有些发懵。

    宁觉是在和她赌气吧?可他为何笑得那么开心?

    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我就在这儿看着。他大喇喇地斜倚在病舍门柱上,阮阮,告诉你一个秘密,算命的说我‘命格贵重’,我就想看看,这疫病能不能要了我‘贵重’的命。

    劝他走的话通通再也说不出口,阮阮手足无措地咽了下口水,妥协道:那宁世叔你在外面等我,我安排好病舍这边的事,就出来。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宁觉坚持。

    那你赶快戴上白巾罩住口鼻。阮阮急得双眼发红。

    宁觉赶紧乖乖地戴上白巾,凑到阮阮身边:我刚才说的气话,我怎么会在一旁光看着,阮阮,我帮你。

    你们两个都出去。小晴捂着胸口,厉声道,阮阮,你要知道,这屋子里的人绝对没救了,但你们俩和外面没染病的人,你们还有救。宁世子在内狱里,大家就还有出去的希望,你懂不懂?

    小晴姐,你别激动。阮阮柔声劝慰,你们不是没救了。这里有药材,还有我,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你!小晴惊愣住,这里的人和你非亲非故,我还害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阮阮不假思索答道,你们都是病人呀。

    傻子!小晴愤然低骂。

    所有病人闭上嘴,在床上躺好,宁觉不悦地出声,就算阮阮是傻子,也是如今唯一能救你们的人。还有,除了我,以后谁都不准说她傻。

    说着,瞥了小晴一眼,森然目光吓得她打了个哆嗦。

    正在熬药的阮阮不得不出言提醒:宁世叔,别欺负小晴姐,她是病人。

    你小心点儿,别烫着自己。他机智地岔开话题,谁让如今这个病舍里病人最大,小傻丫其次,他才是最底层最受欺负的那个。

    哎呀。见她果真又差点儿把自己烫着,他赶忙拉开她,顺手将她揽在了怀里。

    谢谢世叔!她突然惊喜呼出声。

    怎么了?一个拥抱就让她这么开心?他正不禁有些飘飘然。

    第27章 所谓下策

    我想起来了,大小姐的毒经里,有一种毒的中毒症状和这次的病几乎一模一样!哎呀我真傻,怎么才想起来。她一拍脑门,懊悔道。

    他赶忙抓住她的手:不许说自己傻。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的话闻若未闻:我现在就去配解药,事到如今管不了太多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看着她在那边精神百倍地捣弄解药,几分失落,几分欢喜。

    什么时候,她的眼中心中,才会有他的身影?罢了,就算没有这样的一天也无妨。只要能一直看着,眼前这个鲜活努力的小傻丫,他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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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使大人,老夫人,不能进,使不得啊! 天牢狱长哭丧着脸阻拦。一个宁世子进去已够麻烦,眼前这两位再进去,他这内狱到底是封还是不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