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祖母,我先进去探探情况。刘茯苓在一旁道,若真是疫病,你们进去反而被动,不如留在此地,想出应对之法。

    你祖母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疫病没见过,走,我跟你一起进去。

    母亲!刘院使也想随母亲和女儿一起进入内狱。

    你留下来主持大局。刘老夫人吩咐儿子。

    这?刘院使神色一凛,知道此刻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是,儿子遵命。

    *******

    圣旨到,天牢众人接旨。 宣旨的正是一直未露面的禁军都卫谢平之。玉阮公主薨逝后,他这个遗驸马未受牵连,反而愈发受盛武帝宠信,由御前侍卫副统领擢升为了统领三千禁军的都卫,俨然成了御前的大红人。

    盛武帝一听说天子脚下、天牢内狱居然出了疫情,当即下令,锁死内狱,转移天牢犯人,焚烧整个内狱连同其中染病之人,就地掩埋,绝不可令疫情在京中扩散。

    众人听到旨意,刘院使震惊不已,太医闵有怀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

    狱长战战兢兢接了旨,迟疑开口:启禀谢大人,明英侯世子,还有刘院使的母亲和千金,如今尚在内狱中,是否需禀明陛下,放这几人出来?

    宁觉在里面?谢平之错愕。

    世子殿下夺了卑职的钥匙,打伤禁军闯了进去。

    他又发什么疯?谢平之一脸懊恼地低斥,进去多久了?

    将近一个时辰。

    闵太医,你说,他这样会不会染上疫病?谢平之看向闵有怀。

    这个,闵有怀面露难色,下官不敢断言。南州之疫病,其病甚烈,便是与病人说上一两句话,都有可能染病。

    刘院使的意思?

    谢大人,如今并不能肯定这便是南州的疫病,一切,请等家母与小女看过情况,再行论断。

    院使大人是信不过下官?闵有怀高声道,陛下圣明,为了全京城的百姓和我大盛朝安危,才忍痛舍弃内狱中的一百多人。院使大人身为医者,难道就因为家眷在其中,便要不顾千万人性命而徇私吗?

    闵太医!刘院使沉声道,就是身为医者,才不能情况未明轻易放弃一百多条性命。

    别吵了。谢平之喝止二人,圣旨已下,天牢的犯人都移出去了吗?

    最后一批已上了囚车。狱长答道。

    准备,半个时辰后,点火,焚烧内狱。

    谢平之心中默道:宁觉表弟,半个时辰内你不出来,可就死定了,别怪表哥心狠,表哥也是,奉旨行事。

    *******

    大小姐,小晴情况真的好转了。你说,这会不会根本不是疫病,而是,中毒?阮阮激动地抓住刘茯苓的胳膊,大家有救了,是不是?

    阮阮,你真的是个傻子吗?刘茯苓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想到的?

    是水源。宁觉握着已然变黑的银针,来到二人身边,我查验了所有的食物和水,食物没问题,井里的水源被人下了毒。

    怪不得越喝药越止不住血。阮阮恍然大悟,只有加入解毒药材的药才有些功效。

    究竟是什么人干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先出去为大家解毒。刘老夫人的声音响起,至于作孽之人,逃不过天网恢恢。

    是,祖母。这位是?刘茯苓诧异地看着刘老夫人身旁的老妇人,片刻后认出了对方,单老夫人?

    茯苓都长这么大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精灵。单老夫人笑着道,旁边的小丫头更不错,之前内狱被封,所有人都怕的要死,属她小小年纪最为镇定,把没病的人赶了出来,自己却留在病舍里照顾病人。呵,这么看着,和你年轻的时候还真像呢。

    像吗?刘老夫人侧头细细打量着阮阮,是有些。

    两位多年未见的闺中老友谈笑风生,带领大家向内狱出口走去。

    被两位老夫人这般夸奖,阮阮不好意思地躲向宁觉身侧。

    一行人尚未到达出口,浓烟扑面而来,宁觉连忙将阮阮护在身后。这是?

    着火了!好多火矢飞进来,到处都烧起来了!有人发出惊恐的呼喊。

    他们不敢擅自点火,定是圣旨到了。宁觉神色凝重,陛下为绝后患,要处决内狱中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