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出去向父亲说明情况,便可劝陛下收回旨意。如今大门紧锁,要如何出去,世子殿下可有良策。刘茯苓语气肯定,倒不像是在提问。

    良策没有。宁觉瞥了眼四周高墙,下策倒有一条。

    既然火矢飞得进来,他便也飞得出去。

    阮阮,等我。他看着阮阮,心下不舍。将小傻丫留在此处他不放心;可出去还有场硬仗要打,带着她更不安全。

    嗯,我等你。阮阮乖顺点头,宁世叔,你小心。

    呀!眼见宁觉差点儿被火矢射中,阮阮情不自禁呼出声。

    待见到他灵活闪身躲过火矢,几个起落越过高墙,不见了踪影,她高悬的心才落下。

    他一定有办法帮大家打开大门,逃出生天。她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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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一声巨响,铁门被从外面打开。

    母亲!刘院使焦急上前,将刘老夫人和刘茯苓等人迎了出来。

    阮阮目光四处逡巡,终于在人群中寻到了宁觉的踪影。

    他手中握剑,剑锋直指着一位身着禁卫军官服的年轻公子。

    宁觉表弟,人出来了,剑可否放下?谢平之的面色难看至极。

    宁觉轻笑着放下剑:事关上百条人命,表弟我一时情急出此下策,表哥你该不会怪罪?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怎会怪你?谢平之皮笑肉不笑道,只不过圣旨难违,宁觉表弟还得同我回去面见陛下,禀明一切。

    下官同两位一起去面圣。刘院使站出来。

    内狱之事,事有蹊跷,老身也愿一同前往,做个见证。刘老夫人出声。

    众人正在商讨御前如何回禀,宁觉状似无意地提到:这些内狱的犯人该如何处置?

    如果下毒者是为了毒害某位犯人,那么她们留在天牢就会有危险。依老身看,不若先将她们各自送回本家看押,待查出下毒之人,再重新收入内狱。刘老夫人看向单老夫人,你意下如何啊?

    这些犯人的确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此举甚好。单老夫人点头。

    谢平之对着单老夫人,态度甚是恭敬:就照您说的做。

    此刻被所有人忽视的角落里,一道不甘的、怨恨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单老夫人看。

    这次回去,你该好好安享天年了,木已成舟,自苦又有什么用?刘老夫人在老友耳边小声劝道。

    单老夫人苦笑着叹了口气。

    小心!阮阮突然冲上前,将两位老夫人撞开。

    闪着诡谲青光的匕首,在半空画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最终落在地上,发出叮铛一声脆响。

    匕首的主人,正是此刻被宁觉按在地上的太医闵有怀。

    宁觉被阮阮的举动吓了一跳,还好他有所准备及时出手,她无恙,他倒惊了一身冷汗。

    被按在地上的闵有怀奋力挣扎,想要摆脱他的控制。

    狐狸尾巴露的比我想象的要快。宁觉好奇,井中下毒,再以疫病之名扰乱人心、请旨借刀杀人,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的人,怎么突然就沉不住气了?

    第28章 进宫面圣

    闵有怀恨声道:老毒妇回了丞相府,我便再没有机会下手!虎毒尚不食子,她这样逼死亲生骨肉的蛇蝎之人,凭什么高枕无忧安度晚年?她该和这肮脏的内狱,一同灰飞烟灭!

    你是谁?单老夫人颤声问,你,可是晓梦的儿子?

    闭嘴,你不配提我娘亲的名字!闵有怀厉喝。

    你娘她真的在南州

    是,她死在了南州那场疫病之中,就在我面前,合上双眼。我什么都没能为她做,她却说,屈辱地活了一辈子,死才是她的解脱!

    晓梦,我的傻女儿,这么些年了,为什么就不肯回家来?单老夫人喃喃自问。

    当年你亲手将怀孕的她送入内狱,害我父亲郁郁而终,你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妄为人母,还有脸让她回家?她哪有什么家?

    是我错了,太看重家族的名誉。可我也不光是为了家族,你母亲与你父亲门不当户不对,就算我成全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有好结果的。我送你母亲入内狱,不过是想让她看看其他一意孤行之人的下场,想明白这一切。我不知她那时已怀了你,更没想逼死你父亲。

    呵。闵有怀冷笑出声,神情极尽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