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十二年了,太晚了。环姨娘凄声道,我欠他太多太多。

    是啊,太迟了。宁觉望着生母,亦眼中有泪,错的是我,我若一早知道娘亲病得这么重,我

    他语声哽咽,自责到了极点。

    那个,阮阮不忍心,却不得不打断母子二人,宁世叔,抱歉啊,我骗了你。姨娘她并没得绝症,只是曾向菩萨许愿,为了你可以武举高中,她立誓从此都不吃药为你祈福,因此病情才会一直没有好转。其实她的病不用吃药,针灸也可以治的。

    宁觉呆呆地望着她,似乎没听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阮阮,一旁环姨娘震惊道,你答应过我

    对不起,姨娘,我知道你是信任我,才向我坦言了你与宁世叔的事,让我为你保密。可我实在无法看着你们母子明明挂念彼此,却还要互相误会折磨。阮阮朝她深深鞠了一躬,以示歉意。

    宁觉突然上前环住环姨娘的肩膀,另一手将阮阮拉起:娘,我这就去回禀父亲母亲,让你搬出庵堂,你的身子须好好调养,此地简陋,不适宜养病。

    不必了,我很喜欢这里的清静。有阮阮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环姨娘推拒。

    儿子已经长大了,这件事,娘你必须依我。

    可,环姨娘迟疑出声,我不想因为我,害你和侯爷夫人心生芥蒂。

    母亲是母亲,你是你。宁觉沉声道,我不会忘了她的恩情,更不能不顾你。

    姨娘,你就依了宁世叔吧。阮阮劝道,这里确实不适合养病。他一片孝心接你出去,侯爷夫人不会不讲理的。

    没错,母亲大人亲自下令,让我好生照顾你,娘你就放心吧。

    她看向默契满满的一对小儿女,又是欣慰又是无奈,终是屈服在了二人的一唱一和之下:好吧,都依你们。

    *******

    为什么要这么做?安顿好环姨娘,宁觉郑重其事地问阮阮。

    过去总是你帮我救我,我就是想,也为你做些什么。阮阮忐忑地问,你不会嫌我多管闲事吧?

    他弹向她的额头:我的事,怎么是闲事?

    那你解开了多年的心结,为什么看上去还心事重重的?她不解,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傻丫头。他摇头,娘亲这件事,我很感激你。只是刚才母亲大人的态度,让我忧心罢了。我执意将娘亲接出庵堂,这决定不知是对是错。

    让环姨娘搬出庵堂,我也有份参与。阮阮柔声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决定,有什么后果,我与你一同承担。

    宁觉低头看向她,眸内闪过异色。

    我脸上有东西?她不好意思地问。

    你真的是我在扬州捡的那个小傻丫吗?他严肃地质疑,士别三日,胆子大了不少,都会对我用攻心之计了。该不会是别人易容假扮的吧?

    说着,他伸手扯住她的脸颊,扯了几下还不过瘾,俯身在她唇畔飞速地啄了一下。

    阮阮触电般地向后退去,瞪着他,面色羞红。

    哦,看来还是那个小傻丫,不是谁派来使美人计的细作。他点头。

    宁世叔!我帮了你,你弹我额头不说,还占我便宜。意识到被他调戏了,她忍不住控诉,你这人心眼太坏了!

    嗯,懂得反击了,不错不错。他赞赏,想好了要什么奖励吗?

    诶?她愣了下。

    你帮我了这么大的忙,作为回报,但凡有你想要的,我一定帮你做到。见她迟迟不说话,他补充,要是一时想不到,我就勉为其难再亲你一下作为奖励,怎么样?

    我想到了!她红着脸出声,我想回刘府去看望师父。

    行,你给我一日时间。明日我就带你去拜见刘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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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正门吗?阮阮迟疑地望着刘府的匾额,回想起过去的几个月,心中五味杂陈。

    你不想‘走’正门,我可以抱着你进去。宁觉提议。

    当我没说。她匆匆忙忙,迈进了刘府的大门。

    迎面遇上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刘府的人见了她,有的好奇,有的尴尬,也有人嫉恨。她硬着头皮,挺直脊梁,从所有人面前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