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民停在靠边儿的一个车位,我有点困了,需要眯瞪半个小时。我先扶你去方便方便。给你那屁股上再抹次药。

    花狗黄狗吃饱喝足,路边草丛里排泄完毕,当然少不了在路灯下滋两泡,然后挤进驾驶座,两人两狗抱在一起睡着了。

    等书瑜醒来,已经在路上,他揉揉眼睛,坐直了,朝窗外望去。

    天已蒙蒙亮,四周眼及的地方,是平坦无际的荒原,一片片白色是尚未融化的积雪。书瑜口鼻贴近窗户的地方泛起哈气,看来外面还真是冷。他扭头看着李建民,化妆的胶膜脱落的更多了。

    你到底是谁?

    李建民撇了他一眼,醒啦?把暖气关小点。

    书瑜把温度从红色转到蓝色,这是哪儿?

    美国。

    呵呵。那我们去哪儿?一直开到北极去?

    呵呵。

    擦掉化妆吧,我都替你难受。

    马上。

    书瑜的目光回到路上,笔直的,望不见尽头,太阳升起,照在书瑜脸上,他扭头眯着眼去看,生活在大城市里,很少有机会欣赏到这样的景色,可书瑜无心欣赏,沐浴在阳光下,有些堵的慌,叹口气,还能看到几次日出?

    渐渐的,一个小镇出现在地平线,书瑜伸长脖子看,晃了一眼路牌,他们已经不在25号公路,现在是在313上。

    李建民在镇外一个叉路口停住,放两条狗出来撒欢儿,从车后提了红汽油桶加油。

    书瑜从纸袋里掏出一包玉米片儿,一根肉肠儿,饥肠辘辘,没法挑食,好想念豆浆油条,死前总得吃顿饺子吧。

    李建民站在车旁,把帽子从摇下的车窗扔进车座上,书瑜目光越过方向盘,从后视镜里能看到李建民的下巴,他正对着镜子撕下面膜,书瑜停止了咀嚼。

    李建民掸了掸脸和衣服,开门坐了进来,书瑜目不转睛盯着他。

    这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一张饱经风霜,没有一丝肥肉,坚毅冷峻的脸。

    书瑜。

    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加上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书瑜突然认出他是谁,不由得浑身颤栗起来。

    *******************以下是翻译版*************************

    别别别,别这样!李建民,你没有辜负党和人民对你的培养。我说错了,我收回!我抱歉!要杀,别用那个,勒死我吧,给我个全尸!

    李建民举着电锯朝书瑜走了一步,我想把石膏从中间锯开,从膝盖那儿,不然你没法坐进前面。

    书瑜怀疑地看着他,哦,我在后面挺好。

    你要是不怕被冻死,就呆在后面,正好留个全尸。

    书瑜咽了口唾沫,你不是要肢解我?

    杀你干嘛?你值好多钱呢。

    我看那玩意儿瘮的慌,能用个锤子吗?

    你坐好别动就行,嘴也别动。听清了?

    书瑜点点头。

    李建民很仔细地在石膏上先画了两道线,沿着线一点一点慢慢的锯,书瑜看得出他很紧张,一动不敢动。

    渐渐的李建民头上冒汗,用袖子抹了抹,到最后剩下一点儿还是拿了把锤子轻轻敲开。

    下来,那条腿别吃力。

    果然是为钱。我现在就给你转账,给我留够回北京的机票钱,从此咱就谁也不认识谁了。

    李建民抬眼仔细看了书瑜两眼,笑了笑,可书瑜似乎看到眼泪。

    酷伯!巴斯!进来。李建民吹了一声口哨,两条狗摇着尾巴钻进狗笼,李建民拍了拍它们,扣上门。

    启动皮卡,慢慢倒出车库,书瑜第一次看到周围的邻舍,都是些低矮破旧的小房子,有些显然是被遗弃的,窗户上钉着三合板,前园的杂草枯黄。

    书瑜扭过头看了看李建民,你,

    什么?

    没什么。

    书瑜又转向窗外,左转右转几次,车开上了高速,书瑜看清了是25号路。

    。。。

    布尔森带来更坏的消息,阿林顿,那个芝加哥分局的小年轻给梅梅发了一封邮件,当然被布尔森截了去,他马上打了个电话过去。

    怎么样?他说什么?梅梅有种不祥的预感。

    布尔森审视着梅梅这三个人,你们要找的那位警员,他也死了,谋杀的。芝加哥分局今天早上找到了他的尸体。

    蕾姐,小贺,对不起,我害了你们。老白也死了,我们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李建民一路不停向北开了两个小时后,驶进个加油站,息了火,从车座后面掏出来两顶帽子,那种宽沿儿的牛仔帽,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