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瑜闻到一股臭汗味儿,我又不下车,戴什么帽子?

    在李建民的瞪视下,书瑜皱着眉扣在头上,你要出去?

    加油。

    你,你照照镜子再出去。

    干嘛?李建民伸着脖子在后视镜里照了照。

    我一直想告诉你。你脸上的贴膜开了,你在车库里锯我腿的时候,锯我腿上石膏的时候。

    李建民哼了一声,按了按脑门和鬓角处卷起的胶膜,戴上帽子压住,又在镜子里查看了一下,开车门出去,进到服务中心,一会儿出来,手里抱着个纸袋子。

    买了些零食,饿了就吃点儿。我去遛遛狗。

    书瑜点点头。

    默默的,又朝北开了一个多小时,书瑜坐的屁股开始发疼,上了石膏的腿不敢动,下半身有点失去知觉了。拉着门上的把手拧了拧身子,歇会儿行吗?

    憋着,一会儿就到休息站。

    路上黑黢黢,偶尔错过一两辆车,这是到了什么荒郊野外?书瑜并没有害怕,他开始相信李建民,这个不是李建民的人,不会杀他,反正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杀他的。

    梅梅看见他的照片会怎么办?书瑜告诉了梅梅他在美国,被绑架了。糜小明,萧宏,李蕾,这些朋友们一定会想办法来救他,剩下的就是由他来留下踪迹。

    。。。

    领事馆的人不得不出面了。梅梅三个人又回到联调局的那间会议室,看着外面两个领事馆的人和布尔森交谈,不时指着他们。

    怎么办?会把我们怎样?

    我们是清白的,怕什么?

    梅姐,你过于担心了,如果他们认为我们是凶手,早就把我们隔离了。

    梅梅叹口气,扭头看外面那几个人,perry走过来,递给领馆的人一个手机,朝会议室努了努嘴。

    那是我的手机。李蕾认出来。

    早前三个人的手机电脑都被布尔森收走了。

    但愿是小明的微信。

    贺楠猜的没错,正是小明。

    。。。

    糜处长,大救星啊。

    小明,你眼睛怎么了?

    小明捂住青紫的右眼,噢,没事儿,小萧所赐。嘿,你们放心吧,你们都没有嫌疑了。下面就是要找到小葛。

    是啊,我们不信他会杀人。现在他被联调局通缉,必须为他清名儿。

    小明点点头,他现在只是最大嫌疑,还没有被通缉。迟疑了片刻,还有一件事,

    还有?还有什么刺激?!我得少活好几年哪。

    小明指了指自己的右眼,我也没好哪儿去,萧宏的第一反应就是给了我一拳。

    有话就说,有屁,

    蕾蕾!贺楠止住她,糜处长,到底是什么?

    李建民。因为抢劫被判了三年,正在监狱里关着呢。

    李蕾呼地站了起来,那,那个人,假的李建民是谁?他难道?

    小明摇摇头,我也搞不清。也有可能是他绑架了小葛。

    三个人面面相觑,天哪,这世界是怎么了?

    这是个绑架谋杀大案,纽约芝加哥两局,北京市局,纽约领事馆,中美合作破案,我马上飞东京探望黎老师。你们留在纽约,安全起见,我建议你们最好搬进领事馆。

    李蕾贺楠马上摇头,梅梅想了想,我们目前没有危险,看情况吧。

    好吧,注意安全,我得走了,有情况随时联系。

    。。。

    高速公路边上的休息站里反倒是有不少车,赶路的人在这里停一下,上个厕所,活动活动腿脚,有的继续上路,有的蜷在车里过夜。

    李建民停在靠边儿的一个车位,我有点困了,需要眯瞪半个小时。我先扶你去方便方便。给你那屁股上再抹次药。

    花狗黄狗吃饱喝足,路边草丛里排泄完毕,当然少不了在路灯下滋两泡,然后挤进驾驶座,两人两狗抱在一起睡着了。

    等书瑜醒来,已经在路上,他揉揉眼睛,坐直了,朝窗外望去。

    天已蒙蒙亮,四周眼及的地方,是平坦无际的荒原,一片片白色是尚未融化的积雪。书瑜口鼻贴近窗户的地方泛起哈气,看来外面还真是冷。他扭头看着李建民,化妆的胶膜脱落的更多了。

    你到底是谁?

    李建民撇了他一眼,醒啦?把暖气关小点。

    书瑜把温度从红色转到蓝色,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