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不到她在这危殆万分,甚至自己性命交关之际,还要问明这事。

    诸葛兰一时无法开口,女儿家提到“男女之事”,不免有些儿害羞。

    “白花蛇”反而催促道:“什么事?你问呀!”

    诸葛兰的一张粉脸,红得像一片晚霞,咬了咬嘴唇终于道:“就是你们引我进‘螺蛳谷’的那一天,你在林子内同一个男……”

    她实在说不下去了。

    “白花蛇”柳倚人也不由一阵脸红,她已知道自己与“八臂金刚”龙啸天的事,被诸葛兰听去了。

    然而,她下意识的一阵脸红后,明知故问地道:“我同一个男子怎么样呢?”

    诸葛兰可真急于,没好气地道:“这还用说!我问的是那个男的是谁?”

    “白花蛇”柳倚人的淫乱,是江湖知名的,她本不知羞耻为何物,因此道:“这个关你什么事?”

    诸葛兰道:“不要问理由,只要你告诉我,那男的是谁?”

    “白花蛇”并不在意地道:“那男的是‘十二金刚’之一的……”

    她把尾音拖得长长的,一双风流眼,水汪汪的看着诸葛鬼灵精的妖妇“白花蛇”已听出了诸葛兰的话中含意。

    她想,还没结亲就吃哪门子醋。

    她又想,反正我与谁都没人能管得了,你既吃干醋,我就气死你,也让你与司马玠起内讧吧。

    在“白花蛇”柳倚人肚子里翻着坏水的时候,诸葛兰又已迫不急待地问道:“十二金刚中的哪一个?”

    “白花蛇”狡猾地道:“你猜?”

    诸葛兰气极地道:“少卖关子!要说快说!”

    “白花蛇”生恐惹翻了她,故作羞答答地道:“玉金刚!”

    三个字如同一阵狂飚,卷起了诸葛兰心中的无名怒火上冒千丈。

    她咬牙切齿地喝道:“是真的吗?”

    “白花蛇”道:“信不信由你,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爱他,他爱我,谁也管不了!”

    诸葛兰道:“好!不用说了!”

    “白花蛇‘’柳倚人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问道:”大惊小怪的干吗?这又不是……“

    诸葛兰怒恼至极地道:“‘白花蛇’!你要有一字谎言,姑娘便把你碎尸万段!”

    “白花蛇‘’娇笑声道:”小姐!你现在的处境不要忘了,说不定想碎尸万段还不容易哩!“

    “天魔地煞‘’早已不耐,双双喝道:”诸葛兰你已成阶下之囚,还发什么狠!“

    诸葛兰道:“杀,剐,任凭与你!”

    “天魔”道:“本教主一不杀你,二不剐你!”

    诸葛兰娇叱道:“你要是打算侮辱本姑娘,算是梦想!”

    “天魔”笑道:“我知道,你可以自闭心房,血溢而死!”

    诸葛兰果然有这份决心,因此,她淡淡一笑,十分从容地道:“算你明白!”

    “天魔”又道:“蝼蚁尚且贪生,为人岂不惜命,我劝你不要死心眼,还是少打死的主意!”

    诸葛兰怒喝道:“天魔!少废话,你要本姑娘如何?”

    “天魔”面露冷笑道:“诸葛兰!天地教新立未久,本教爱贤若渴,本教前程无量呀……”

    诸葛兰也冷笑道:“你打算要劝说我人你的天地教?”

    “天魔”道:“人教不入教任凭于你!本教主爱你的真材实学,愿请你做天地教的总护法!”

    “地煞”又接着道:“或者是五路总舵主!”

    “天魔”也紧接着道:“这两个职司,都是教主以下的首脑头衔,可说是本教的第三号人物!”

    诸葛兰冷冷一笑道:“多谢你们的好意,诸葛兰一生既不爱名,又不爱利!”

    “天魔”沉下脸道:“这不是你爱不爱的问题。”

    诸葛兰冷然道:“你要强迫我!”

    “地煞”的性子比“天魔”还要急,她霍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厉声喝道:“给你脸你不要脸!”

    诸葛兰把双目一斜道:“你要把本姑娘怎样!”

    “地煞”已跨步而前,大喝道:“教主我毁了你!”

    诸葛兰视死如归地道:“不在乎!”

    一时,两人的话都说尽了头,局面顿时僵了。

    “地煞”脸泛凶光,扬掌……

    “白花蛇”扭动蛇腰,装成一付“息事宁人”的样子,扭上前去,含笑道:“教主!请息雷霆之怒,让我劝劝她!”

    她说着,款步上前,走到诸葛兰的身侧,轻拍诸葛兰的肩头道:“兰姑娘,我有一句话,不知……”

    诸葛兰不等她说下去,叱道:“我心如铁,你免开尊口!”

    “白花蛇”盈盈一笑道:“啊呀!伸手放火,拳手不认,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笔账哩!”

    诸葛兰怔然道:“欠你一笔账!”

    “白花蛇”道:“不是吗,适才你亲口说的,我答复了你的问题,你也答应我一桩事,如今……”

    诸葛兰只好道:“除了劝我入天地教以外,你说吧!”

    “白花蛇”不管许多,大鼓如簧之舌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武林之中帮会大兴,天地教与血光会,已是第一流的帮会,别人想参加,还无门可人,现在两位教主以礼相邀,你还考虑什么?”

    诸葛兰扭头看了看双臂的铁钩,冷冷地道:“这叫以礼相邀?”

    “白花蛇”道:“这是万不得已,梁山泊的好汉,哪一个不是用逼的,再说,这是出于好意,一片至诚!”

    诸葛兰摇头道:“白花蛇!说别的好吗?不要枉费唇舌!”

    “白花蛇”柳倚人眉头一动,又突的将话头一转道:“好!

    别的你可不能再推拖!“

    诸葛兰道:“我已说过,别劝我入天地教或血光会,其余的好商量!”

    “白花蛇”笑着道:“我就照你的话,你可不能再推辞!”

    诸葛兰道:“君子一言,如白染皂!”

    想不到“白花蛇”更加辛辣地道:“我要求你与我结为异姓姊妹,生死不渝的金兰之友!”

    这是“白花蛇”的刁滑之处,也是她的可恶之处。

    试想,一旦与她结为姐妹,焉能同流而合污。

    诸葛兰的个性,纵然立刻一死,也不愿与“白花蛇”这等荡妇淫娃结为金兰。

    因此,她闻言不由仰天狂笑道:“白花蛇!亏你想得出,你是做白日梦,或者是发了疯呢?”

    “白花蛇”道:“怎么?又不行!”

    诸葛兰此刻若是没有被困,可能就立刻将“白花蛇”劈于掌下。

    她忽然一聚真力,对着“白花蛇”吐出一口唾沫,大声道:“呸!”

    虽然是一口唾沫,但诸葛兰可是聚上了真力,两下既离得近,“白花蛇”又全然无防。

    但听。

    “吧!”

    唾沫凝聚一起,像一个铁丸,不偏不移,吐在“白花蛇”

    的额前。

    “白花蛇”“哇”的一声惨叫,痛得双眼金花乱闪,抚着额头倒退五步,叫道:“诸葛兰,你找死!”

    “地煞”原早已对诸葛兰不满,此刻一见,双目凶芒暴射,揉身上前怒叱道:“死在临头,你还发狠!”

    口中说着,一探手,就向诸葛兰的脸上抓去,恶狠狠地喝道:“本教主先毁了你这张脸!”

    诸葛兰心如刀割。

    因为,她知道这“天魔地煞”心狠手辣,是没有好的路可走的。

    此刻,如待宰的羔羊,只有任人摆布,索性把双目紧闭,接受命运的安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煞”的五指将要抓实……

    “当!”

    一声清脆之声,起自外厢。

    “天魔”方震宇叫了声:“慧玲!”

    “地煞”将要抓上诸葛兰脸上的手,也不由一顿。

    这时,一个“天地教”教徒,匆匆跑了进来,喘息着朗声报道:“启禀教主,‘病金刚’焦健要见教主!”

    “天魔”不由一楞道:“焦健?本教与他素无来往……”

    一言未了,屏风外传来一声:“教主!同为武林一脉,有道是‘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说什么素无往来!”

    震耳的语音之中,屏风外走进一个面黄如蜡,双目神光湛湛的中年人来。

    闭目等死的诸葛兰也不禁睁开眼睛,感到惊异。

    她想——“病金刚”焦健,据说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为何……

    此刻,“病金刚”已大跨步上了大厅,拱手扬声道:“方教主、洪教主!请恕焦健冒昧了!”

    说完,又对“南岳三神”微笑道:“真是盛会,南岳的三姐妹也在这儿!”

    “天魔地煞”虽没见过“病金刚”焦健,但是他的名气是武林尽知的。

    “女天蓬”西门素娥是与焦健有一面之缘的,此时抢上前去,尖声叫道:“焦大侠,湘江一别,转眼两年有余了!”

    焦健朗声一笑道:“女天蓬,你越发娇艳了,哈哈哈哈!”

    他那爽朗的笑声充满了衷气,内功之高,令人咋舌。

    在座之人,莫不为之一怔。

    “病金刚”焦健又道:“二位教主!难道天地教没有焦某的一个座位吗!”

    “天魔”见“女天蓬”与焦健相识,又慑于“十二金刚”

    的威名,连忙拱手道:“失迎!失迎!请坐!请坐!”

    说时,右手一摊,让“病金刚”焦健在右首第一张太师椅上就坐。

    焦健朗声一笑道:“教主!焦某可受不了像那位朋友同样的待遇!”

    说时,指着诸葛兰又是一声朗笑。

    “地煞”的怒气未息,不由借机示威道:“焦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