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兰激动异常,呜咽地道:“玠哥!你原谅我!”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亲爱的叫司马玠为“玠哥”,不禁双颊如火,整个头低得埋入司马玠的怀里。

    司马玠也不由心喜如狂。

    他揽过诸葛兰的柳腰,在她耳畔道:“兰妹妹!有这声‘玠哥’,司马玠便粉身碎骨,也是值得的!”

    诸葛兰又羞又喜,娇声道:“你不恨我?”

    司马玠指天皙日地道:“兰妹妹!今生今世,我不但不恨你,而且只有更爱你!”

    说着——他低下头,目凝着深厚的爱意,俯身……

    诸葛兰猛然一推,忙不迭的退后几步,羞答答地咬着嘴唇道:“你好坏!”

    司马玠得意地一笑道:“我坏?兰妹妹!我什么地方坏?”

    诸葛兰娇羞道:“你不坏吗?你打算做什么?”

    不料,司马玠朗声一笑道:“我打算抹去你脸上的泪水!”

    诸葛兰羞着脸道:“巧辩!你分明是,打算……打算坏……”

    司马玠摇头道:“不!你又猜错了,我要是真的坏,不等现在,在天地宫中我就坏了!哈哈哈!”

    他忘了肩头的剑伤,仰天哈哈大笑。

    诸葛兰不由一怔道:“你说什么?天地宫?你到了天地宫?”

    司马玠并不回答,探手在怀内取出半截“风磨铜环”在眼前晃了几晃道:“兰妹妹!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这分明是诸葛兰跟“病金刚”焦健分手之时,焦健向她索取的东西。

    诸葛兰探手怀内,也取出另外留下来的半截,望着出神。

    司马玠笑道:“要不要对一对,符合不符合!”

    诸葛兰不由笑道:“哦!我明白了!是你化装再次冒充焦健,进入天地教,对吗?”

    司马玠并不回答,在怀中摸出一付人皮面具,忽然脸色一变,双手套上面具。

    一抹脸,拉下了人皮面具,笑道:“还有三分像吧!”

    诸葛兰道:“我没见过焦健,你既然能瞒住见过焦健的人,当然是酷肖十分了!”

    她口中说着,不觉幽然一叹道:“都是你装神装鬼,不然,今晚的事也不会弄得这样糟呀!”

    司马玠奇怪地道:“今晚的事与我假扮焦健有何关系?”

    诸葛兰噘起小嘴道:“要是在天地教你露了本来的面孔,就可以与‘白花蛇’柳倚人面对面的对质呀!”

    司马玠道:“哦!今晚的这一剑,原来是为了此事?”

    他说时,望着诸葛兰憨憨而笑。

    诸葛兰面红耳赤,娇羞不胜地道:“不!不!这一剑是误会!”

    司马玠调侃地道:“哦!我说‘误会’,你就不依,现在可轮到你说误会了!”

    诸葛兰不依地举起粉拳,作要打之势道:“你又坏!”

    司马玠也笑着做出逃跑的姿势道:“不是我坏!是你不讲理!”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忘记了一切人世的扰攘,进入了轻松朴实的境地。

    忽然——“吃……”

    一声轻笑,起自湖心亭上。

    这声轻笑的声音,虽然十分细微,然而在四野寂静万籁无声的夜里,却十分清楚。

    况且,司马玠与诸葛兰耳目之聪,超过常人多多,更加惊异。

    诸葛兰吆喝道:“什么人?”

    湖心亭中,极为细微地道:“不知羞耻,大好湖山,被你污染了,还要问我是什么人?”

    那人像是自言自语,但是,每一个字都传到对岸来。

    月光下,但见湖心亭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着杏黄宫装的少女。水烟茫茫,看不清那少女的面目,但从她身材上打量,可算十分窈窕,料着也不会是丑陋的人。

    司马玠低声道:“兰妹妹!此人不可轻视!”

    诸葛兰道:“你认识?”

    司马玠摇摇头,表示不认识,口中却道:“她何时来的,我们茫然不知,足见她的功力修为,不在你我之下!”

    齐!诸葛兰心高气傲,最喜斗斗高手,闻言不由轻笑一声道:“伸量伸量,自见分晓!”

    书!她说着,高声道:“哪一路的高人,这湖水是你的,还是这湖心亭是你的?”

    网!亭上的黄衣女子鼻孔中一哼道:“既轻佻又泼辣!”

    这六个字如同六把刀,诸葛兰出道以来,何曾受过这等评论轻视,不由大怒道:“出口伤人!就不算污染了太好湖山?”

    黄衣女子也不饶人的提高了嗓门道:“我不像你在这儿打情骂俏!丢尽了天下女性的脸啊!”

    这句话更加严重的刺伤了诸葛兰的自尊。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竹剑,朗声道:“不要斗嘴!过来!”

    黄衣女子分明也不示弱,她道:“过来何妨!”

    口中说着,一式“乳燕剪帘”平着水面穿身而至,纹风不惊的落在草坪的一端。

    诸葛兰仗剑迎了上去,娇叱道:“凭你这三脚猫也敢出口伤人!”

    此刻——两下对面,但见那黄衣女子,年约二十三四光景,柳眉杏眼,粉面桃腮,樱唇一点血红发亮,一头青丝光可鉴人,梳着一个风巢髻,风情楚楚,十分动人。

    天生的一个美人胚子。

    那黄衣女子的一双俊眼,也盯在诸葛兰的脸上,目中充满了惊奇之色。

    半晌,才莺喉乍转道:“你是男是女?”

    原来,诸葛兰是一身男装,难怪那黄衣女子要有此一问了。

    诸葛兰竹剑一横怒道:“你管不着!”

    第二十六章 桃木神剑

    谁知,那黄衣女子的目光一转,又移到诸葛兰手中的竹剑之上,比先前更加惊讶地娇叱道:“竹剑夫人是你何人?”

    诸葛兰没好气地喝道:“你知道的不少,先报上名来!”

    黄衣女子冷冷微笑,并不回答,只道:“要问姑娘我的名讳吗?”

    诸葛兰见她冷峻异常,一双眼似乎充满了愤怒,不由道:“人人有名,树树有影,难道你没名没姓?”

    黄衣女子朗声道:“有!”

    语出,探臂扬手,突的由袖口里亮出一柄十分奇特的“剑”来!

    那柄剑,长仅尺余,厚约三分,剑身剑柄不分,一样的焦黄。

    敢情是一把木剑。

    那黄衣女子横剑当胸,冷笑道:“见过吗?”

    诸葛兰奇怪地摇头道:“这就是你的名字?”

    黄衣女子朗声而笑,道:“哈哈哈!难道‘竹剑夫人’没有交代你,想不到你既然敢用竹剑,却认不得‘桃木神剑’!

    忒也的笑话了!哈哈哈!“

    话完,又轻视的打了个哈哈!

    诸葛兰不由心中一震,私忖:桃木神剑?“桃木剑”尚晓云,据“竹剑夫人”说,不是早已死去两年了吗?为何……

    想着,不由正色道:“原来你是‘桃木剑’尚前辈尚……”

    那黄衣女子冷声道:“哼!不要瞎胡猜了,告诉你吧!姑娘我就是‘桃木剑’的传人,傅书香,尚晓云正是恩师!”

    诸葛兰道:“我知道你不是尚晓云,因为你的年龄不对!”

    黄衣女子脸色一沉道:“少扯闲话,亮招!”

    口中喝着,脚下横跨一步,不丁不八,桃木剑已交到右手,抱元守一,待机欲发。

    诸葛兰淡淡一笑道:“怎么?要动手较量较量?”

    黄衣女子傅书香朗声道:“这是规矩,也是先师的遗命,竹木二剑不能并存!”

    诸葛兰道:“为什么?”

    傅书香道:“没有理由,先师的遗命!”

    诸葛兰不由摇头道:“傅姑娘,这是上一辈的一时意气之争,并没有什么必然要拼命较量一个长短的道理!”

    傅书香娇叱道:“废话!江湖上讲究的是一个‘前传后效’,管他理由不理由!”

    诸葛兰笑道:“好的当然是让它流传,没有意义的事,又何必一定要墨守成规!”

    傅书香傲慢地道:“谁也不能欺师灭祖!”

    诸葛兰因见这位“桃木剑”的传人傅书香,生就一付美人胚子的面孔,又是一脸的正气,再由眼神上看,功力修为,也不是庸庸之辈。

    因此,她有“惺惺相惜”之感,出自内心的不愿与她较量。

    同时,她与“玉金刚”司马玠的事还没有“了”。

    所以,她微微一笑,低沉沉地道:“傅姑娘,我们有杀父之仇?还是有灭门之恨?”

    傅书香道:“没有!”

    诸葛兰紧接着道:“是呀,无恨无仇!何苦来哉!”

    傅书香道:“可是!师……”

    诸葛兰忙接着道:“上一代,她们也不过是偶然的意气之争,彼此闹成僵局,谁也不愿软口示弱,其实,谁的心里也觉着是一场无谓的烦恼,多余之举。”

    傅书香朗声道:“可是,他们较量了二十多年!”

    诸葛兰一笑道:“哦!不错!你可知道,她们除了意气用事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吗?”

    傅书香觉着诸葛兰言谈话语之间,有一股吸引人的意味,条理清晰,冷静亲切的感觉。

    因此,心气已平和不少,道:“什么原因?”

    诸葛兰红着双颊道:“她们是为了爱情纠纷,说一句俗语,也就是争风吃醋呀!”

    傅书香也不由脸上发红道:“啐!一派胡说八道!”

    诸葛兰笑道:“你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我问你,你师父只告诉你她们木竹二剑比拼了二十几年,还告诉你另外有一位名叫……”

    傅书香忙道:“天马行空岳震天,我当然知道!”

    诸葛兰笑道:“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