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剑夫人’梅芳,与令师‘桃木剑’尚晓云,就是为了‘天马行空’岳震天!”

    傅书香面色一沉,娇叱道:“不要牵强附会!”

    诸葛兰忙道:“牵强附会,绝对不是,喏!现在有一个‘天马行空’在这儿!”

    她是要把司马玠也拉进这场奇妙的漩涡里来。

    因此,她口中说着,回头对司马玠立身之处招手瞧去。

    不料——哪有“玉金刚”司马玠,却悄无声息的站着一个面黄削瘦的“病金刚”焦健。

    焦健此时,面露微笑,微微颔首。

    诸葛兰气得脸色铁青,手中竹剑一震,跨步喝道:“司马玠,我剥下你这张骗人的皮来!”

    娇叱声中,剑招凌厉无俦,直点“病金刚”的中庭大穴!

    这一招来得突然,出势之猛,令人咋舌。

    “病金刚”惊呼一声:“哎呀,姑娘!你?”

    喊叫声中,振腕上划,手中的钢骨摺扇……

    他举起摺扇要化剑招,不由朗声一笑,一个“倒转回轮”

    霍地退后丈余,躲过剑招,对着自己手中的钢骨摺扇大笑道:“坏就坏在这柄扇子上,露出我的马脚来了。”

    “病金刚”一抓自己的脸,揭去面具。原来,哪里是“病金刚”焦健,分明是气宇昂藏,玉面俊美的“玉金刚‘’司马玠 诸葛兰这才对傅书香道:”喏!这位是‘天马行空’岳震天的继承人,你傅姑娘有兴致,也可以找他!“

    傅书香先前远远看见司马玠,有月色迷蒙中,无法分出俊丑。

    等到司马玠套上面具,她并不奇怪。

    此刻,见司马玠忽然由面黄肌瘦的“病金刚”眨眼之下变成了玉树临风的“玉金刚”,不由大惑不解,微微发呆。

    因此,她一时望着司马玠凝神而视,忘了回答诸葛兰的话。

    诸葛兰眼见傅书香看着司马玠发呆,心中不知怎的,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她轻言细语地道:“傅姑娘!怎么啦!怎么不要他亮招呀!”

    傅书香犹自未觉,凝视如故。

    司马玠被她看得不大自然,拱手道:“傅姑娘!”

    傅书香如梦初醒,幽然道:“你是……”

    司马玠笑道:“在下司马玠!”

    诸葛兰道:“你可以向他叫阵!”

    不料傅书香回眸一笑道:“为什么?”

    诸葛兰奇怪地道:“难道你没有‘师尊的遗命’?”

    傅书香竟摇摇头道:“没有!”

    诸葛兰怫然不??,问道:“你师父没说出较量了二十几年的事不成?”

    傅书香道:“有呀!”

    诸葛兰道:“梅芳、岳震天、尚晓云,三角缠斗了二十几年,你为何只拿师门遗命来逼我,却不逼他!”

    傅书香却道:“先师只告诉我‘竹木剑不并存’!”

    诸葛兰更加生气地道:“对于天马行空那把扇子呢?”

    谁知傅书香淡然地道:“师父也说过比了二十几年!”

    诸葛兰大声道:“既然如此,你见了那扇子为何不叫阵以分高低?”

    傅书香道:“先师也说过与岳震天是彼此以武会友砥励功夫!”

    诸葛兰没好气地道:“如此说,你今天是认定我了。”

    傅书香爽快地点头道:“认定那柄竹剑了!”

    诸葛兰道:“好!我就奉陪你!请!”

    “请”字出口,人已一个箭步闪出丈外,手中竹剑一领,左手剑诀微扬,立桩待敌。

    傅书香却不动手,先对“玉金刚”司马玠道:“你不要走!

    我有话跟你说,看我先打发了她那枝竹剑!“

    说完,手中“桃木神剑”忽然一晃,挽出个六七尺的剑花,沉声道:“请!”

    诸葛兰先前是一百个不愿跟傅书香动手。

    然而,此刻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无名怒火,柳腰一拧,震剑长身,口中喝道:“接招!”

    “桃木剑”傅书香也娇叱一声道:“来得好!”

    人影电芒似的一扑。

    金石之声急振。

    司马玠快如闪电一般,手中钢骨摺扇左右分时,已将木竹二剑格开。

    诸葛兰一见,不由扬眉含怒道:“你做什么?”

    傅书香也娇叱道:“连手吗?”

    两位姑娘都有不愉之色,望着场中的司马玠 司马玠含笑头点不迭道:“不为什么,更不是连手攻击哪一个!”

    两位姑娘几乎是同时问道:“那插手为何?”

    司马玠微笑依旧,朗声道:“我认为二位的拼斗毫无意义,徒自伤了和气,也必然分不出轩轾来!”

    诸葛兰叫道:“别人逼着我,我也不能不应付三招两式!”

    司马玠道:“解释明白也就没事!”

    傅书香冷然道:“师命言犹在耳,不必有何解说!”

    诸葛兰气鼓鼓地道:“听见投有?口口声声师命难违,可是,哼哼!只怕你手底下不争气!”

    傅书香也气道:“少在嘴上发狠,见过真章再说!”

    诸葛兰一向是从不让人,何况以修为功力来讲,自料比傅书香胜上一筹。

    因为,纵然“桃木剑招”与“龙门十剑”在伯仲之间,而诸葛兰的内功修为却要高过傅书香一层。

    何况,还有“千年紫芝”的后天调理呢?

    因此,诸葛兰必胜无疑。

    然而,此刻司马玠插上一脚,本是出于息事宁人。

    同时,司马玠也看得出傅书香一脸的正气,不是邪魔外道一流,存心为正派中保存一点元气。

    所以才出面拦阻,消灭这场无谓的争执。

    但是,诸葛兰大大的不悦道:“司马玠!你听见没有,要见真章的是她!”

    傅书香朗声应道:“不错!是我!”

    她是言出由衷。

    因为,此刻的傅书香,的的确确是“师命难违”,再说,她衡量诸葛兰的年龄,纵然得了“竹剑夫人”的真传,自己也有把握取胜。

    她并不知道诸葛兰曾服食过千年紫芝。

    也就是说,两人都觉得胜券在握,谁也不含乎谁!

    在这种情形之下,难就难了中间人了。

    司马玠急得玉面绯红,苦笑道:“二位可不可以听我说完之后再动手呢?”

    诸葛兰道:“还有什么可说的!”

    傅书香也道:“打完了再说不迟!”

    诸葛兰道:“打完了只怕你听不见他的话了,因为你非死必伤!”

    傅书香闻言大声道:“不是我,也许是你!”

    两人一言不合,又已振腕抖剑,让过司马玠立身之处,横出七尺。

    司马玠随之倒退,微笑道:“在下的话尚未说完!”

    诸葛兰道:“不用你唠叨了!”

    傅书香却道:“有话就快说吧!”

    诸葛兰一撇嘴道:“瞧!这份劲!真是……哼!”

    司马玠双手一摊道:“二位!我有三点说明,话说完之后,比不比斗不斗,由在你们二位,我司马玠不插一词!”

    傅书香笑道:“哦!第一点?”

    司马玠拱手道:“当今武林风云正紧,章文敏、七绝魔君、天地教都蠢蠢欲动,眼看就是一场血劫,正振人士全力以赴,犹恐不及,何必自相残杀,消灭本身的力量,使亲者恨,仇者快的呢?”

    诸葛兰道:“好一篇大道理!”

    司马玠又道:“第二点,尚老前辈,梅老前辈,以及岳老前辈,相与比拼,延续了二十五年,乃是中年以后,功成名就之后,一来是少年建有不世武功,老来归隐寂寞,既不是争名,也不是夺利,如今二位呢……”

    傅书香道:“我也不是争名夺利呀!”

    司马玠只顾滔滔不绝地道:“二位上承师命,既有绝世武功,为何不在武林之中先做些惊天动地之事,以报答师恩,却把师门的些小不关痛痒的事,当做了首要的大事,岂不是轻重不分?本末倒置!”

    他这一席话虽然口口声声说的是“二位”,但却不断用一双剑目扫向傅书香。

    诸葛兰芳心稍慰,她感觉到司马玠的话理,有责备的口吻,而这责备,却是对着傅书香而发。

    傅书香当然也体会得到。

    司马玠微微一顿,又道:“二位要比拼,我司马玠不敢拦阻,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请二位酌量,这就是我的第三点说明!”

    傅书香似乎热衷于比拼,开言抢着道:“什么方法?”

    司马玠目视诸葛兰,并未答言。

    在诸葛兰心中,这一眼是如同服了一帖清凉剂,她可以从司马玠的眼神中,看出无尽的情意来。

    只是诸葛兰一时不好改去先前咄咄逼人的气味,仍旧鼓着小嘴道:“吞吞吐吐干什么?说呀!”

    司马玠才轻松地一笑道:“我这叫间接比赛法!既新鲜,又合理,既能为人除害,又可展示功力,真乃是四全其美!”

    傅书香见他说得津津有味,不由笑道:“尽管夸口,还没把如何比法说出来!”

    诸葛兰也嗔道:“贫嘴干嘛?还卖关子?”

    司马玠含笑道:“请问,二位认为‘白发金刚’伏五娘的功力如何?”

    二位姑娘同声道:“算得一流高手!”

    司马玠道:“风流金刚伏少陵呢?”

    二人又道:“与乃母不相上下!”

    司马玠道:“好!他母子二人已与‘血光会’‘天地教’‘七绝谷’联盟,中秋之日与正派人士一较高下,算得正派中的棘手人物!”

    诸葛兰不由一摇头道:“未必!”

    司马玠侃侃而道:“此刻离中秋节尚有月余,二位何不在此约定,在一月之中前往阴阳谷,谁消灭了他母子二人,谁就算胜者,不然,只好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