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的是,她只是把那些话说清,袁庭却生这么大的气。

    这难道不是件两全其美的事吗?

    温姚自从重生过来以后就一直睡不好,这天也是,很早就醒了。

    冬天天明得迟,她睁开眼时,四周还很暗。

    来人。她约莫着时辰该起了,于是便喊了一声,想叫人将蜡烛点上。

    外面没有丝毫动静。

    有人吗?温姚莫名慌了起来。

    还是没人应答,她心里揪了一下,猛然起身,什么都不顾就跑了出去。

    打开门,冷风迅速灌进来,温姚看着陌生的庭院,缓缓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在冷宫。

    这时隔壁房门开了,温姚看到袁庭披着外袍出来时,心才踏踏实实地落回了肚子里。

    她差点儿以为,自己重生一场是在做梦。

    袁庭朝她快步走过来,天色太暗,温姚看不清他的表情。

    走近时温姚才看见袁庭紧皱着眉,随后一双温暖的手覆在她手上。

    怎么了?袁庭问。

    温姚赶紧行礼:见过王爷。

    袁庭将身上的外袍给她披在身上,往屋里看了一眼:怎么不掌灯?

    温姚还没说什么,就有丫鬟跑来了:王爷恕罪,王妃恕罪,奴婢知错!

    袁庭了然,冷声道:已过辰时还不来伺候,自去领罚。

    说罢推着温姚让她进屋,温姚听话进去,却只站在门口。

    是。丫鬟颤着声音应着。

    袁庭又道:罚完便离开王府。

    丫鬟哭喊着不停地磕头,袁庭却转身进了屋。

    这时又来了几个丫鬟,慌张点了灯,屋里很快亮堂起来。

    袁庭冷着脸道:这样的情况,本王不想再有第二次。

    丫鬟们唯唯诺诺地给温姚请了罪,袁庭才准备离开。温姚取下身上的外袍递给他:王爷。

    袁庭看了她一眼,接过衣袍出去了。

    温姚由着丫鬟们忙前忙后地给她端水梳妆,有个丫鬟捧着一套衣裳过来问:王妃,今日穿这件?

    温姚抬手摸了摸那件衣服,隔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她:我能挑吗?

    丫鬟抬头看她,对上温姚满是冷厉的目光。

    丫鬟一脸惊慌地跪下:王妃自然是能的。其他丫鬟见状也赶紧跪下了。

    温姚也不说话,就任由她们跪着。

    上辈子受尽冷落,她当然能看得出来方才那个丫鬟是故意怠慢她。

    丫鬟就算不守夜,但最起码,卯时便该守在主子门外,确保随叫随到。

    八成是见昨晚袁庭没有留宿,知道自己不受宠,便放肆了。

    她很感激袁庭刚才护她,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

    等她估摸着时间够了,才道:行了,起来吧。

    丫鬟们如蒙大释:多谢娘娘。

    后来温姚在惠王府便没再受过怠慢。

    府上的下人甚至都有些怕她,一是因为那天袁庭为她发了火;二是因为,众人都知道了这温家小千金其实并不像传闻那样温柔软弱,也是个不好伺候的主。

    很快便到了回门这一天,温姚清晨吃过早饭后便去了大厅,看到那些足够再下一回聘的礼品时,忍不住问管家:这些都是回门礼?

    李管家笑着点头:是,全按王爷吩咐准备。

    这时袁庭也过来了:都备好了?

    管家过去禀报。

    温姚忍不住想说一句:王爷,这

    本王知道,这太多了,袁庭打断她,然后对管家道,都搬车上。

    温姚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于是回门的时候,温姚又风光了一把,只那些回门礼就够百姓们谈论好几天了。

    轿子停下后,袁庭先下去,然后朝温姚抬起手。

    温姚扶着他的手下去了,两人俨然一对十分恩爱的新婚夫妻。

    温姚不知道袁庭为什么要伪装地这么恩爱,但这样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害处,她自然十分乐意配合。

    刚进府,温姚就感觉到了不一样,府上的下人,从管家到丫鬟都对她殷勤了许多。

    她这算是,沾了袁庭的光?

    凡是有些见识的人都知道,袁庭虽然看着没什么权力,却是对当朝皇帝说话最管用的人,甚至比那个大将军刘玄复还管用。

    所以,所有的朝臣,无论哪方哪派,都对袁庭忌惮三分,当然包括一国宰相温固昌。

    一家子先是在大厅聊了一会儿,等到午饭准备好后,就都移步偏厅了。

    王爷尝尝,看合不合胃口。菜上齐后,温固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