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庭很有礼数:岳父大人先请。

    温固昌笑得脸上皱纹都堆在一起了。他拿起筷子后,袁庭这边才动筷,他先给温姚夹了一筷子菜。

    温姚见状,也给他夹菜:多谢王爷。

    袁庭温柔一笑。

    嫡母见了哈哈笑了两声,说道:看见王爷与姚儿这么恩爱,我这做母亲的就放心了。

    温姚眼神冷了下来,没看她,只是专心去给娘亲夹菜。

    袁庭也没有接话。

    嫡母略有难堪,看了一眼温固昌。

    温固昌只好开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项州?项州是袁庭封地的一部分,十分富饶,而且离京城不远,袁庭便长住在那边。

    就在这几天,袁庭回答,然后去问温姚,姚儿可有意见?

    温姚听见这个称呼僵硬了一下,但还是很配合地摇了摇头。

    袁庭在她头上摸了一下,然后对温固昌笑了笑。

    温姚差点儿被一粒米呛着,喝了好几口水。

    等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嫡母叹了口气,又说话了:一想到姚儿要去项州,我这心里就分外难受。她说着从袖子里掏出手绢儿,在眼角抹了抹。

    好日子里,姐姐说这些做什么。娘亲听了这话红了眼眶,忍不住说了一句。

    温姚对嫡母的装模作样只有厌恶,只抬眼看了看她,便继续慢悠悠地喝汤。

    嫡母吸着鼻子,从另一边袖子里,缓缓掏出一张纸。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像端着个宝贝似的将那张纸缓缓展开,小心翼翼地递给温姚。

    温姚不好当没看见,抬手接下。

    袁庭凑过来,两人低头认真看了看,是个药方。

    这个方子啊,是母亲亲自去神医那处给你求的。嫡母一脸关切地看着温姚说。

    那样的神情加上这句话,差点儿让温姚以为自己病入膏肓了。

    姚儿身体不适?袁庭皱着眉问温姚。

    温姚摇头,她猜到这方子是干什么的了。

    上辈子她进宫后,嫡母也给送来了这么一个药方。她本就不受宠,就想安安分分过日子,这药方一来,可真是雪上加霜。

    可她当时没往那方面想,还愚蠢至极,满心感动将那药方珍藏了起来。

    温姚冷着脸,将那药方放在桌子上:母亲,我身体很好,不需要吃药。

    先别急!嫡母隔着袁庭,拿起药方又给温姚塞回手里,你这孩子,何时这般不听话了?

    温姚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以前的自己,肯定会千感动万感谢地乖乖手下。

    但她傻过一次便够了。

    温姚抬眼看她:请问母亲,这个药方治的什么病?

    这个啊嫡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看温固昌,又看看袁庭,在这儿不好说,不如母亲回屋与你细说?

    温姚觉得好笑,倒真是会演。

    袁庭突然问:为何不好说?

    温姚反应很快,趁着补了一句:母亲千万不要将王爷当外人。声音里有些委屈。

    怎么会?嫡母听见这话有些急了。

    她清了清嗓子,又顿了好一会儿,才压着声音道:这个方子,是个送子秘方!

    她话音一落,整个偏厅都陷入了有些诡异的安静。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着袁庭,生怕他不满,而袁庭正有些疑惑地看着温姚。

    温姚没忍住,将手里的药方攥成了团:我为何需要这种药?

    她上一世就有这个疑惑,为何嫡母会突然给她送来这个药方。

    嫡母满脸惊讶:姚儿不记得了?前段时日你因为贪玩儿掉进湖里,那时年刚过,湖水冰凉得很

    温姚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时袁庭问道:怎么会掉进湖里?

    温姚也在想,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小心,但当时她是在帮温琮摘梅花她忍不住抬头看向嫡母,恰好看见了她眼中的得意。

    本王在问你。袁庭看着她。

    温姚回过神,皱着眉说道:应是滑了一下。

    她这个样子,袁庭只当她受了委屈,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就站起来了:一个相府千金,身边连个看护侍卫都没有?

    偏厅又一次陷入了安静。

    温姚被他吓了一跳,同时被他的话提醒了。

    她到底也是父亲的女儿,不会连个侍卫都没有。但她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都快沉到底了才被救上来

    自然有,嫡母低声解释,刚进去就赶紧给救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