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平生第一次恨自己脑子转的那么快,甚至没有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

    毕竟这次的事情牵扯实在是太多,又脱离了柯学范畴,饶是松田阵平,在打通关节想清楚之后都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缓缓。

    “病人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长期身子骨比较虚,加上应该是过度劳累又受了一定刺激,所以导致的昏迷。”旁边的医生终于做完了粗略的检查,推了推眼镜,

    “吊个水,睡一觉就好了。”

    “好,谢谢您。”松田阵平下意识的回道。

    他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揪了揪头发,一头卷毛被他挠得更乱了。

    ……也罢。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床上的人安静的躺着,白金色的头发随意的散开,平常在警视厅里总是勾着一抹不正经的笑意的脸显得苍白又脆弱,配着起伏微小的胸膛,显得毫无生机。

    松田阵平定定的看着飞鸟律好一会儿,慢慢收回了目光。

    ——无论如何。

    他也会把事情先彻底搞清楚,再下论断。

    身份这种东西……降谷现在的身份不也不清白吗?

    单单凭着飞鸟律那么努力的想要从炸弹犯的手里救回他和研二,松田阵平就很难相信对方对自己有什么坏心思。

    所以——

    松田阵平眸光软了软,轻轻动手,将飞鸟律拂在脸上的发丝别在耳后。

    没有管那边的琴酒瞬间锐利起来、仿佛想要穿透松田阵平手心的目光,松田阵平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无论如何。

    ——等你醒来,我都会听你解释。

    我都会……相信你。

    毕竟。

    松田阵平回想起弹幕的内容,勾了勾唇角。

    ——我们曾经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虽然我的记忆里不再有你。

    但是见到你时自动出现的信任、亲近,足以说明。

    ——我的灵魂依然与你相碰。

    松田阵平刚刚在内心想完,下一刻——

    【嘀嗒——】

    【嘀嗒——】

    【嘀——嗒——】

    无形之中的时针再一次转动,发出了清晰的声响。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琴酒都听见了这道声音,面色微变。

    下一秒——

    【叮铃铃——】

    从未有过的欢快铃声响起。

    琴酒只来得及快步上前,把病床上的人重新抱起,周身的场景便蓦然改变。

    他们再一次回到了,纯白的空间。

    于是。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站在一边,琴酒抱着飞鸟律,单独站在另一边。

    杀手沉下脸,但没有说话。

    ——这片纯白的空间。

    在不知道具体情况前,还是再观察一番比较好。

    况且这两个小子。

    迦纳的,朋友?

    为了他们这么拼命……呵。

    所以此时此刻的场景就变成了,三个人面面相觑,仿佛在玩什么幼稚的较量游戏,谁先说话谁就输了一般,或者是在玩什么很新的一种木头人。

    场面一时间诡异又沉着。

    琴酒倒是有耐心。

    killer漫不经心的想着,反正等迦纳醒来,他再来问他。

    总归这次,迦纳不会再对他说谎了。

    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沉默了十多分钟后,还是没忍住,对视了一眼,萩原研二先开了口:“哈哈,那这位……先生。”

    理论上讲,没有弹幕,他们是不应该知道“琴爷”“琴酒”这种称号的,萩原研二自然是不会暴露,“请问你知道这片空间是怎么回事吗?”

    这次周身没了顾虑也没了其他警察,琴酒连装都懒得装,或者说前不久还愿意配合着装一下的你就才是稀奇版本:“你无需知道。”

    萩原研二挑眉:“这么说,先生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琴酒:“。”

    萩原研二:“……”

    行。

    萩原研二脸上扬起标准的假笑:“没关系。”

    他慢吞吞的开口:“等飞鸟醒过来,我们问飞鸟好了。”

    萩原研二笑得人畜无害:“总归,飞鸟会知道的。”

    琴酒:“……”

    琴酒:“呵。”

    想得真美。

    第71章

    琴酒淡淡的重新扫了对面那两人一眼。

    眼里的杀意终于没有了任何顾虑,泄露出来些许。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直面killer身上的凛冽杀意,虽然心里都有点发毛,但是完全没有生出畏惧之心。

    就在琴酒有些不耐的,打量了一下这片空间,准备动手时。

    “唔……?”

    怀里的人却挣扎着发出迷糊的声音。

    肉眼可见的,这片纯白空间里最后分散着的星光点点凝聚到白金发青年身上。

    最后一片星光散去,纯白的空间也在刹那间仿佛迎来了夜晚。

    三人瞬间停下原本争锋相对的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