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儿女,她竟然都有两个孩子了,竟然还告诉他,从来没有别人。

    那这两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要骗他?

    深深闭着的眼眸下,是他心底最深沉的痛。

    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不知该怎么看她。

    这一睁眼会不会看到一个虚假的她,这么多年,她是不是都在骗他?

    当年离开时,她说过的话又重现在他眼前。

    她说,凌非……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你以为我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

    “你以为我真的会为了你而背叛自己跟了十多年的主子吗?”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只是想增加你的信任,与其让你查出来,还不如我自己交代,这样,你的心里本就有了答案,只要查出来的结果偏向这边,你自然就会信任我,而不会再去细探。”

    看吧,她是如此的了解他。

    她说,

    “如此这般,我就可以明正言顺的留在你身边了。”

    “可你呢,一边假装很宠我,一边却说什么要一个有身份的人来当你的正妃,而我呢,竟然让我去做你的通房。”

    “连八夫人之位都没有留给我,更是从来不告诉我世子印鉴在何处。”

    “难道你以为我会放着睿世子许给我的正妃之位不要,而跟着你这个命不久矣的人浪费时间吗?”

    她说,“我只不过是为了世子印鉴。”

    那么久远、伤他最痛的话语,五年了,却依旧历历在目、愰如昨日。

    他们依旧没有得到想要的,所以,她又回来了吗?

    她的归来,满心欢喜的说,要替他报仇,说要查清楚母妃之死?

    说不舍得看他伤心,说从来都没有他人。

    每想她说过的一句话,凌非的心就痛一分,比胳膊上被人划开的那一刀还痛。

    他该相信她的。

    就算她离开五年,他也许她正妻之位,他也等她。

    直到死。

    她是跟着明暮走的,宁书说她让他找过明暮。

    想过兴许他们之前有交易,所以她才会跟明暮走。

    她是不得已离开他的。

    她是为了救他。

    这一切他早就分析的一清二楚,虽然她不说。

    可今夜。

    那两个孩子的出现,却让他再次迷茫了。

    “凌非……”

    那诺诺的带着疼惜的声音,将他从困苦中解脱了出来。

    他睁开眼睛看去,女子二九年华,貌美如斯,眼神中带着浓浓的爱意,不加掩饰,明明是那么的聪慧与美丽,他怎会觉得,她会深爱着他这个快死之人。

    哈哈哈……

    真是笑话!

    天大的笑话!

    他的嘴角轻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抬手示意她过去。

    初十微微蹙眉,总觉得今夜的他有些不寻常。

    不过顾忌他是否受伤,也没多想,向前走去。

    刚来到床边,就被他一把拉了过去,她的腿撞在床沿上,有些疼。

    整个人扑到他的身上,随后一阵扑天盖地的吻,夹杂着怒意,占据了她的思绪。

    那么浓烈的带着死亡的气息,重重的辗转在她的唇齿之间。

    唯有痛与欲,不见丝毫情义。

    但她并没有躲开,任他唯所欲为。

    说到底,她舍不得推开他。

    良久,凌非才放开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刚才他一直睁着眼睛,就是想近距离的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都说,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他想知道,做了这么大欺骗他的事情,她又是怎么想的。

    又是怎么装出一幅爱他至深的模样。

    可他低估了她。

    她的无奈与难受都表现的恰到好处,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正是这样,才让他再度心凉。

    她有了孩子,她为另一个男人生下了孩子。

    可此刻面对他的吻,却还可以这么自若从容,仿佛情.人间再自然不过的亲密。

    初十,初十……

    曾经让他只要想起来就觉得幸福的名字,此刻却是那么的难已启齿。

    “凌非,是有人要杀你吗?”

    “你受伤了吗?”

    “伤得重不重,为什么不请大夫?”

    她的手在他身上游走,那么的轻柔,差点就融化了他的心。

    可瞬间又让他感觉全身恶寒,她这双手也不知摸过谁的身。

    只是这样想着,只是想着她会与其他男人做着这世间最亲密的事,他就要嫉妒的发狂。

    初十见他依旧闭着眼睛,不知他怎么了。

    所以一遍一遍的问着,翻着他的衣衫想瞧个清楚。

    “滚!”

    忽然,凌非一声怒斥,挥手将她甩了出去。

    初十刚才被凌非拉上床的时候,本就磕到了腿,坐在床沿上,如今被他推开,更是毫无防备的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