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李大人一生清廉正直、铁面无私,怎么可能贪那国难财?!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李大人!”

    说着,这洛尚书竟红了眼,朝野之上居然会如此失态,姜池心觉两人关系应该不浅。

    “李大人为国为民、奉公守己,却惨遭设计谋杀,公理不该如此对待他。”

    季野凉凉的白了姜池一眼,这三殿下又开始多管闲事。

    “洛大人莫激动,你与李清交情深厚,本督理解,但是凡事要讲证据,你身为刑部尚书,这个道理应该比本督更明白。”季野右手搭在腿上有节奏的轻敲着,半个身子都倚在椅背上,看着略有傲慢之意。

    季野话音刚落下,就听见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

    “李清是否贪污暂且不提,单论李清在羁押归京途中死亡一事,最有问题的便是东厂了吧。”

    别说,这人姜池还挺眼熟。这是姜池进京当日,在长安楼里冲撞季野的那老人。

    户部尚书杨安广。

    杨安广看起来格外憔悴,不知是否因为爱子断指一事。

    “李清之死,与东厂无关,东厂也一直在调查此事,用不了多久便会有结果。”

    季野此话听着不像作假,杨安广眼内血丝遍布,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开口:“季大人身为九千岁,且同时把持东厂锦衣卫两大机构,您的一面之词,恕老臣无法相信。”

    “啧啧啧。”

    姜池抬抬头看向季野,男人微眯着双眼,已有些不耐烦的架势,她转转眼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有了对策。

    “我北姜国律法为民所制,本就该公平公正,有过之人必严惩,无过之人也不该受冤。不若这样,本宫同东厂一同重审此案,以我三殿下之名担保,若李大人确实是无辜的,定会还李大人一个公道,若各位大臣信不过本宫,刑部也可以派人随同监督,杨大人认为呢?”

    姜池话语一波三折,笑的高深莫测,反问着杨安广。

    杨安广沉默着注视姜池,一时之间没有回答。

    洛清淮打量着姜池,深思着。

    如今京城都传言三公主与季野是一条船上的人,她这话谁出来谁信?但是信与不信都无可奈何,若三公主主动请命,以陛下对于她的宠爱定会同意,但让刑部的人同时介入确实可行。

    “可、可是这些事情本就该由三司处理,东厂已经——”

    东厂已经有过一次失误,到不如何换三司来处理,这京城大小事务全由他季野操手,难道北姜要改名北季了?

    杨安广看似悲痛,说话也慢吞吞的,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打断。

    “够了!”

    曲兴修怒吼着,而后发觉自己失态,慌忙调整。

    “这件事臣等也不必多说言,望千岁与三殿下传达给陛下,由陛下定夺。”

    曲相这一截胡,众人皆是安静了下来,都各有各的小九九。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季野撂下这么一句话,也不顾什么礼仪,视这些大臣如空气,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哎?”

    姜池挠挠头,迷茫的眨着眼。怎么她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呢,就退朝了?

    “哎?季大人留步——”姜池三步并两步的向殿外追去。

    秋子真早已在殿外等候多时,见季野出来,正要上前迎接,余光一撇便发现了跟在季野身后的姜池。

    “大人,这”

    季野冷冷的瞥了一眼,刚要怒斥姜池,就见她一脚踏空,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还向前飞了几米。

    季野:?

    姜池低着头龇牙咧嘴的揉着摔疼的膝盖,一边揉一遍娇滴滴的喊着季野。

    “大人,我膝盖疼。”

    “殿下真是不讲理,你自己摔的,关本督什么事?”季野满脸都写着不耐烦,阴阳怪气的嘲讽她。

    姜池吸着鼻子,眼中盈着泪水,乍一看还真像是季野给她欺负了。

    她听说男人都说不了女人边哭边撒娇。

    “我哪有怪大人的意思呜呜呜反正我没人疼没人爱,这出宫的路这么长,呜呜呜大人您走吧,不必管我”

    季野抬眸望去,一些大臣正陆陆续续的从殿内走出,待会人多了起来,若让那些老玩估计看了这个场面,指不定又要参他几本,光是想想,季野就觉得麻烦。

    于是男人大手一挥,姜池就像拎鸡崽一样被季野拎了起来,又将人扔到秋子真身边,疼的她“嘶嘶哈哈”的叫喊。

    秋子真也不敢怠慢,急忙扶稳姜池。

    “殿下,卑职送您回府吧。”

    姜池默了,这怎么跟想象的剧情不一样?

    她此时竟有一种难以启齿的尴尬感,她为难的眨眨眼,冲着季野干笑着。

    “这、这多麻烦啊,秋大人定有许多公务缠身,还得抽空送我回府,多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