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野嗤笑一声,“殿下放心,子真定是比您忙的,可身为臣子,不就是应为皇室效忠吗?殿下的安危可比那些杂事要紧多了。”

    “这这这这,我还是、还是觉得不应劳烦秋大人。”姜池用尽最后力气,还想再挽救一下。

    她本以为剧情会是这样的:她摔倒的那一刻,季野扶住她,双眸含情,温柔的说:“殿下伤着哪儿里了,公主府路远,先在东厂歇着吧。”,然后姜池名正言顺的混进季野的大本营,方便两人卿卿我我。

    到底是她年轻了。

    “啊!我想起来了,我今日本要去父皇那的,不知季大人是否顺路?”

    姜池灵机一动,搬出了父皇做靶子。

    季野抿唇不语,还真让这丫头说着了,他正欲去陛下那里上报要事。

    “下官见过三殿下,见过千岁爷。”

    正在两人僵持着的时候,冷不丁响起一道温润的男声。

    季野见到洛清淮的身影,皱起眉来。

    好家伙,又来一个惹人厌的。

    “洛大人何事?”姜池记着这人,刑部尚书洛清淮。

    “三殿下当真要与东厂、三司一同查案?”洛清淮肃然看向姜池,眸中满是尊敬崇拜。

    姜池有些不解,“当然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听到姜池的答复,洛清淮激动起来,白净的脸上都有些泛红,双手握住姜池的手腕。

    “有三殿下这句话,相信李兄定会沉冤得雪!殿下您才是真君子啊!如今朝野上下,相信李兄清白的人,为数不多了!待到九子夺嫡之时,洛某定会祝您一臂之力!”

    “呃”

    姜池人都傻了,艰难的从洛淮手中将自己手腕抽了出来。

    这个洛清淮长得是不错,就是脑子有点傻,还九子夺嫡,瞎说什么大实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的这刑部尚书的。

    边说着,洛清淮清秀的面容上多了一道水痕,还麻雀一般不停的点着头,自我安慰一样。

    “殿下,臣回去就将李清一案的卷宗整理出来,晚些时辰就给您送去。”

    还不等姜池回答,洛清淮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留下了迷茫的姜池以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季野与秋子真。

    “呃其实不急的。”姜池看着洛清淮远去的背影,复杂的开口。

    这般赤诚、干净之人已经很少见了。

    姜池想起洛清淮注视自己时眼中的清澈,心中五味陈杂。

    也不知这对他而言是福是祸。

    “唉?大人呢?”

    她叹息着,恍惚想起季野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身旁只有扶着她的秋子真。

    到底是把人弄丢了。

    第10章

    承天殿内,帝王只着里衣,双眼微眯着,身上盖着一张毛毯,斜靠在床边。

    “陛下,九千岁求见。”

    进殿通报的小太监声音很低,似怕惊了歇息的帝王。

    许久,姜帝手指动了动,缓缓睁眼。帝王的声音沙哑,看面相却没有先前那般憔悴。

    “传他进来吧。”

    没过多久,季野孤身一人进了承天殿,殿内的婢女太监也都见怪不怪的退了出去。

    “陛下。”

    季野恭敬的行礼,即使权倾朝野,他对于这位帝王依旧是尊重的。

    随着年纪的增长,姜帝如今是有些力不从心,但季野在这官场沉浮近二十载,他见过这位帝王曾经的睥睨天下、傲视群雄。

    季野更知道,如果不是姜帝有意放权给他,他若想取得今天的成就,起码要再等个十年。

    “季卿不必多礼,找个地方随便坐吧。”

    姜帝与季野的关系,并不像平常君臣那般相敬如宾,反而更像是知己。

    “和姜池打过照面了?”帝王嘴角带笑,意味深长的说着。

    季野眉梢上的青筋微微一颤,岂止是打过照面,您的宝贝女儿恨不得将我拆吃入腹。

    心中虽是这般想,但是季野面上却并没表露出来。

    “三殿下比臣想象中有趣的多。”

    姜帝听后,大笑着说:“你怎么看她?”

    季野沉吟着思考这个问题,半晌有了答案。

    “深藏不露。”

    “倒也是,这孩子的性子不像她母亲那样温柔似水,相反,她是那浇不灭的业火。”

    帝王说着说着便坐起了身,敛去笑意,看向季野的眼神略带严肃。

    “李清一案可有着落?”

    “有了些许线索,但幕后之人藏的很深,一些计划落实起来有些难度。”

    季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姜帝,见那帝王微微点头,看着对于此案似乎并不急于求成。

    该如何去做,季野心中也有了个大概的轮廓。

    “朕听闻——”

    “姜池很中意你啊?”

    姜帝语气不急不缓的,笑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