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池喉咙里憋出声笑,嘲讽道:“那天南湖皇兄倒是事不关己?,怎么?今日又当上疼爱妹妹的好兄长了?”

    少?女的回怼在姜萧北意料之中。“皇兄早料到阿妹武功决绝,那日离去,实属为了磨炼阿妹。”

    姜池切了一声,没再理他?,反而是他?们二人身前的姜南开口了。

    “你们二人都消停会?儿。”

    姜萧北吃瘪,过了会?细声同姜池道:“活的这般滋润,你大皇兄心里怕是难受。”

    “没办法,我福大命大,就是不知道皇兄有没有这个福气了。”姜池打了个哈欠,一同嘲讽了他?们两个人。

    这时,姜池察觉一道凉嗖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微微侧头,别说,这人她倒是眼熟,杨家?小?公子杨危启。

    先前在南湖,她可是托他?的福,遭了一番罪呢。

    姜池那股坏心眼的劲上来了,她反过去冲杨危启挑眉,像是挑衅一般。

    说起来,闻人悠脖子上缺的的另一枚公针还在杨危启身上,这倒是个问题,啧,怕是只能等从湖广回来后再想?办法偷来了。

    毕竟,一个哑的闻人悠是不足以做人证的。

    若是能以叛国的罪名拜倒杨家?,便是再好不过了。

    思考着,姜池望了望天,还挺晴的。

    这样的天空,晚上放烟花会?很好看吧。

    终于,一切结束之后,她好不容易溜回了府,正准备回到自己?房里好好补个觉,她眼睛一尖,瞟见一道黑色的背影在隔壁院子舞剑。

    “诶?九叔,你回来了?”姜池惊奇的唤了一声,然后绕道九叔院子。

    谢九似乎早就察觉到了姜池,舞完手?中的剑,才“嗡”的一声收了剑。

    姜池是个马屁精,见谢九收了动作,抬起手?不停的鼓着掌。“九叔真厉害!好厉害好厉害。”

    谢九淡淡抬眼,“进?屋说。”

    姜池跟着谢九进?了屋子,发现好几日没见的阿谭竟也在此。“阿谭姐姐?你也在?”

    “坐。”谢九道。

    姜池看二人神色都格外严肃,心思一沉。“这是怎么?啦,都这么?正经。”

    阿谭没说话?,定定的看着姜池。

    姜池一哽,看向谢九。

    谢九道:“听说你过两日去湖广。”

    “是。”姜池点点头。

    谢九听后,眼中严肃更?甚,他?斩钉截铁道:“让阿谭同你一起去。”

    “嗯?”

    姜池先是微愣,“我不需要人照顾的。”

    谢九依旧守着自己?的态度,“楚三刀是男子,会?有不便。你带着阿谭,行事会?轻松些。”

    “不——”姜池本想?再次拒绝,但她突然想?带一人,又收了声音,沉默片刻。

    “也好,那此行就辛苦阿谭姐姐了。”姜池冲阿谭甜甜一笑。

    阿谭没做声,浅笑着敛眸。

    谢九挥挥手?,示意阿谭出去,阿谭心领神会?,轻手?轻脚地离开。

    姜池看谢九今天这架势,心觉会?有重要的事情?发生,这种神秘倒是让她的心有些痒痒。

    “湖广一行,怕是诸多险阻,这个给你。”谢九蹙眉说着,递出一块玉制的令牌放在桌上。

    姜池挑挑眉,困惑道:“这是什?么??”

    只听谢□□轻云淡的答了一句,“我在江南有五千私兵,出此令牌,他?们会?听你行事。”

    姜池伸手?的动作顿了下来,她动了动唇,不知该说什?么?好。

    良久,她似叹非叹道:“叔啊你是将军,你养私兵,这可是造反谋逆的罪名。”谢九神色如常,他?只点了点头,丝毫畏惧都没有。“嗯,我早看姜武不顺眼了。”

    “叔,你太厉害了,这可是天子脚下啊。”

    姜池佩服极了,不停的点着头,眼睛都冒着星星。

    “这五千人,大多都受过小?姐恩惠,也有曾经和我一同作战的属下,但那都是曾经了,他?们如今怎样,我也说不准。”

    “是否可信,你自己?估量。”

    谢九的目光落在姜池手?里的令牌上,久久没有挪开。

    姜池并不知道这块令牌的重量,但是在九叔的眼神里,她也大概明白,那五千人对九叔很重要。

    “九叔,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姜池紧了紧手?里的物件,认真道。

    谢九只是一声轻笑,拍了拍姜池的肩,说了一句:“好孩子。”

    姜池不明所?以,轻愣。

    “小?姐是我们的一切,而你,是一切的一切。我们活着只为了守你。”

    “你活着,我们就有希望,就还有重见光明之时。”

    谢九生性孤僻,唯有提到那人时,眼中才会?多些光亮。

    他?的话?也沉甸甸的,压的姜池心头一沉。“我知道了,九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