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谁能救救她?

    她蹲下身子,蜷缩在门口?,抱紧双臂,绝望浮上心头?。

    突然,一抹光亮从窗口?照进来,她抖着身子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来到窗边。

    她向外看去,外边是满天火海,可天空却?飘着雪花,火中?的刑架上绑着一个未着衣物的女人。

    女人缓慢的抬起了垂着的头?,她笑的凄苦,目光看向姜池,干裂的唇说着些什么。

    “别哭,苏州是个温暖的地方,适合我?的阿也。”

    姜池瞪大了眼睛,心口?宛如刀割一般,她双眼留下一行泪,绝望的张开麻木的手,一只不受控制的捂住心口?,另一只被?她咬在齿下,以免自己发出声音。

    女人的话隔着火海,传进了她的耳中?。

    “我?的阿也啊,是天上的月,是早春的风。”

    “上苍啊,善待我?的阿也。”

    姜池知道这是梦。

    她惊醒,眼中?湿润着,她呆滞的望着上方。

    她想张口?唤一声阿娘,可唇瓣启启合合,像是被?人封住了喉咙,她说不出来话。

    看外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姜池抬手潦草的擦去梦里?流下的眼泪,坐起身,整理着情?绪。

    今日?立冬,城西会?放烟花,她和季野约好了一起去看的。

    临行前,姜池回头?看了眼摆在架子上的照月,沉思片刻,到底还是将它佩在了腰上,掩盖在赤色的披风下。

    姜池推开府门,一眼就望见了隔着很远的季野。

    他站在一株落满了雪的杨柳下,一身白衣,宛若谪仙般清冷矜贵。

    季野仰着下巴,凤眸低垂,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他好像同姜池心有灵犀一般,冷不丁的回过眸,向她这看来。

    姜池心头?一跳,她感觉季野美得像一幅画。

    她摇着头?轻叹,“真好看”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在季野眼里?同样不似凡间人,而?是美若一枝迎着冷风而?不摧的红梅。

    她总是这般张扬,意气风发的模样好像永远不会?老去,永远不会?向这个世界低头?。

    季野抬眼,那少女挥舞着手,笑吟吟的轻跑到他身边。

    “大人在等我?吧,肯定是在等我?。”姜池笑的像是一只涉世未深的小狐狸。

    季野浅浅的给了她一眼,没?做声。

    二人并肩在路上走着,公主府到城西没?多远,他们这一行,会?穿过乔西街,这是一条很繁华的商街。

    但显然,他们离乔西街还有一段不远的距离。

    “大人,我?跟你说哦,那姜萧北的嘴好碎。”姜池迈着步子,嘴里?闲不下来,和季野发着牢骚。

    季野从喉间哼出一声带着讥讽意味的笑,“殿下这张嘴啊,也没?好哪去,还说别人。”

    姜池不服气,“切。”

    今日?特殊,路边都?点着灯,姜池就这样闷闷的跟在季野身边,不安分的踩着他的影子。

    姜池冷不丁一抬头?,男人一侧身,她就撞上了季野的下巴。

    季野这张皮子比女子还娇贵,这不,姜池这是稍微撞了一下,他那下巴就已经?泛起了红。

    姜池心虚的干笑几声,终于是老实下来。

    两人一路相安无事?,路上来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季野看前方一片熙攘,突然道出一句:

    “殿下为何?邀臣看烟花。”

    姜池侧抬起头?,二人对视一眼,她也别过了头?,看着前方不远处的繁荣街道,她轻声道:“可能缘分到了?”

    季野被?姜池的话逗了个笑,过了会?儿又将笑意压下去。

    前方街道人来人往,他们二人锦衣华服,倒是显眼,也说不准这一路上会?不会?遇到什么熟人。

    “诶?大人,那有卖面具的,我?们买一副戴吧。”姜池眼睛亮了起来,举手提议道。

    她蹦蹦跶跶的跑去那面具铺子,觉得个个都?新奇,一时之间也挑不出哪个好看。

    季野随后跟上,来到她身前,低眸看着这叽叽喳喳的小丫头?。

    良久,他的目光落在一副狐狸面具上。

    “买面具呀?二位郎才女貌,当真般配呢。”摊主是个中?年妇女,她看姜池俊俏,心里?喜欢得紧。

    摊主笑的慈善,姜池先一愣,笑的有些不自在。

    “小丫头?啊,你们是今晚头?一对来买面具的,姐姐便?宜些卖你,如何??”

    季野拿起面具的动作顿了顿,郎才女貌吗?

    男人心里?一沉,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让他上不来气。想到这,他看向姜池,他想看看姜池是如何?辩解的。

    “你这郎君,怎么这么不会?让人。小姑娘盯着那副面具多久了,你倒好,不让让还抢去了,倒也是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