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一抹银白的剑刃划破长空, 直截了当的割断几名刺客的喉咙,落在男人身侧。

    终于,沉默许久的男人抬起头,目光落在来者随风舞动的裙摆上。

    少女?与马儿配合的默契,还未等敌人反应过来, 便已经将对方打的死?伤过半。

    姜池跃下马,不假思索的解下身上的披风围在男人身上。

    季野脸色煞白, 唇上没有半点血色, 仍是不甘的咬着牙直视前方。

    “殿下回来做什么??”男人说话?声难听干瘪的很?。

    季野今日宁愿死?在这, 也不愿被姜池看了这幅狼狈的模样。

    “大人要是出个三长两?短,以后的日子多?没意思啊。”姜池嘴上没好气的回怼回去?, 却已然?抬起剑将人护在身后。

    也不知哪儿刮来的刺骨邪风,二人双双打了个寒颤,季野更是虚弱的咳了起来。

    眼看前方一波平定?,又补上了一批刺客,姜池心觉不妙,低声问:“大人可?有受伤?”

    雪势大了些,又刮着风,叫人睁不开眼。

    季野沉默许久,“腿上有伤,殿下还是顾着自己安危吧。”

    闻言,姜池胸口一沉,像是被块石头压着一样,眼看天色渐晚,就算能?杀出重围也是凶多?吉少。

    “大人,我们都会活着的。”

    说罢,姜池自发侧取下一钗子,狠狠地扎向马儿臀部,受了惊的马儿仰天啼叫,而后便发了疯一般的冲了出去?,敌人一时也将注意力挪到袭来的马儿身上。

    得了空隙,少女?紧要着牙关,一手?扶上男人腰身,一手?攥紧剑柄。

    腰上传来的温热叫季野一惊,瞳孔微颤。他隐约猜到姜池想做什么?,回眸望向身后。

    夜意正浓,悬崖之下死?一般的漆黑寂静,一时无法分辨下边到底是何景象。

    一阵雪雾随着少女?的动作弥漫在空中,只一瞬间,方才?还在的两?道身影消失不见。

    这断崖深极了,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风像刀子变得雨一样洗刷在身上,割的人钻心的疼。

    姜池察觉怀中的人身子瘫软下来,急喊着他的名字:“季野?!”

    未得到回应,少女?费劲全身力气试图将照月剑刺进?崖壁,霎时间摩擦起了火光。

    借着微弱的光,姜池瞧清了季野的紧闭的双眼。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缓慢,终于,剑刃深刻进?了崖壁,姜池松了一口气。她环顾四周,好巧不巧的几米开外有着一个山洞。

    姜池环紧季野,纵身一跃,跳进?了那个山洞,还不忘将自己垫在季野身下。

    “呼,这下咱们可?真算是生死?之交了。”少女?长呼一口气,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下,同时也松开了手?中的剑。

    长夜将至。

    季野再睁开眼时,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打碎了一般,喉咙干涩的能?冒火。

    昏暗的洞穴内没有一丝光亮,洞口勉强被几大块大石挡住,能?遮一些风。

    这是一个极冷的夜,身上的重量却让季野感受到些许温暖。

    少女?与季野蜷缩在洞穴靠里的位置,她双手?紧抱着男人,还算暖和的披风将二人遮住。

    “季野,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被冻死??”

    姜池的声音很?弱很?轻,像是在季野耳边说悄悄话?一样,他心上无名的填了一股臊意。

    “冷吗?”少女?动了动脑袋,又问。

    季野本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们二人此刻的行为确实不妥,可?命都快没了这又算什么?呢。

    “殿下可?还记得那夜在城墙上,臣说过会为你以身做饵?”

    姜池片刻没有回答,她知道今天这一出是季野的计中计,等到他们二人重返京都之时,就是幕后贼人偿命的时候。

    少女?没由头的轻笑一声,叹息道:“太危险了,不值当的。”

    “不是殿下要和臣做交易的吗?”

    “但我不想你因此出什么?差错。”

    季野颤着眼睫,半眯着眸子,微微歪着头,像是动物那般,身体原始本能?的产生了反应。

    他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殿下为何来跟臣送死?。”

    “我总觉得,大人的脊梁不该因这些虎豹豺狼而弯曲。”

    两?副身体贴的越发近了,隔着那一层若有若无的布料,相互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几分情愫无声的酝酿出来,萦绕在二人之间。

    姜池在黑暗中摸索到男人干裂的唇瓣,与此同时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腰上那只正小心翼翼游走的手?掌。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她声音相比平时柔了不少,语气带着些女?儿家的娇弱,嗔怪道。

    季野抚摸着姜池的腰身,将自身的疼痛不顾,手?上多?了几分力气。他一边贪恋着少女?身段的柔软,一边腹诽着自己的越界与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