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没有人,就这一次。”

    “还望殿下容臣失礼。”季野闭着眼,用鼻尖轻蹭着姜池的耳侧,嗓音沉闷。

    这是季野第一次如?此主动的拥抱她,姜池眼前开始模糊,耳边不停的鸣响,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飞快,像是被什?么击中在心头上。

    这种感觉很奇怪,姜池只觉得自己心间酥酥麻麻的,忍不住想要和对方亲近。

    少?女的朱唇动了又动,像是丧失了语言能?力,想说些什?么,思?来想去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妥当?。

    夕阳彻底沉进地平线,云层并不厚重,却开始落下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在季野的发丝上。

    晶莹的雪花在男人墨色的蟒袍上极其违和,姜池心尖儿发痒,忍不住的伸手拂去那些雪花。

    “殿下,可还是在恼臣。”男人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声?音微弱。

    姜池不知?如?何回答,其实她早就不气了,但到底还是要面?子的,说不出?那些服软的话,她叹出?一口气,伸手回抱住身前的男人。

    季野身子明显一僵,一丝笑容从?他嘴角溢出?。

    二人来到城门口,一跃而上,并排而坐。

    二人刚坐下,就见?季野别过头,从?袖中拿了个扎着两个小?辫的布娃娃出?来,那娃娃上的五官缝制的生动有神,姜池短暂的凝视后,瞪大了双眼,动作缓慢地接过。

    “这是什?么?”姜池抚摸着娃娃上的纹路,好奇的问。

    季野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清冷的面?孔上多了几分羞涩。“我们家乡的人都管这个叫守运娃娃,一般都由男子做给女子,寓意用自己的气运守护心爱的人平安。”

    季野一番话说得慢慢吞吞,听的姜池楞楞的,但显然姜池没有注意到重点。

    “送给我的?”姜池不可置信的问。

    季野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姜池,带了几分气急败坏。

    “难不成这儿还有第三个人?”

    姜池手中握着那个娃娃,左看看右看看的,虽然觉得有些丑,但还是喜欢的不得了。

    “等下,大人方才是说这娃娃要送给心爱的女子?”

    少?女猛地回头,正好对上季野那注视着她的眼眸,二人目光交汇,皆是一怔。

    雪还下着,落在姜池睫毛上,她眨了眨眼,雪雾衬得她眉眼朦胧。

    “臣一副残躯,算不得男子,但这娃娃中含着的祝福却真切万分。”

    “臣只盼望,殿下此生无?灾无?难,长命百岁。”

    似乎是被怕被男人眼中的炙热灼伤,姜池匆忙的避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热,一抹娇红渐渐浮上双颊。

    “季——”

    “臣爱慕殿下。”

    天地可证。

    有那么一瞬间,姜池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声?声?都清晰无?比。她努力忽略季野滚烫的视线,也尽力压制心中泛起的波澜,轻声?道:“大人……”

    “大人说的这话,不合规矩。”

    季野眼神暗了一瞬,他苦笑着摇摇头,从?袖中拿出?一根红绳,一端系在娃娃腰间,一端系在少?女的剑上,打了个死结。

    “这样,殿下无?论去何处,都有臣护着了。”

    姜池的目光紧跟着季野动作,心中的某处寒冰似乎也随着那娃娃脸上的笑容逐渐龟裂瓦解。

    远处天空一道灰白色的动物身影掠过,姜池望去,只见?一只毛色不太好看的鸽子正挥舞着双翼,向郊外飞去。

    少?女半眯着眼,细细的观察那鸽子,剑上的布娃娃随着风来回摆动。

    过了许久,季野道出?了姜池心中的想法。

    “那是回京城的路。”

    没错,这鸽子是从?京城远道飞来的信鸽。

    姜池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沉闷的难受。“恐生变故。”

    季野笑了笑,轻松的揉了揉少?女的头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惧?”

    姜池被季野的惬意感染,只觉得心安,朝飞远的鸽子做了个鬼脸。

    “明日开仓放粮,等湖广局势稳定下来,就可以回京城了。”

    少?女笑的开心,话锋一转。“话说回来啊,那李清在广安到底留了什?么东西啊?”

    季野半仰着头,一片雪花落在他鼻尖上,微微发痒。“嗯……一些流水账本,还有杨家同?山匪来往的信件。”

    姜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耷拉着嘴角,郁闷道:

    “太后在朝中推波助澜,想差郁家北伐蛮族。”

    季野眸中闪过一丝暗芒,嗓音平静道:“殿下不必过分忧虑,担心则乱,莫要自乱阵脚。”

    姜池自嘲的笑了笑。“也是,敌不动我不动。”

    “今夜月明星稀,良辰美景。”

    “不谈国事。”男人抬掌,将少?女的披风系的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