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月愣在了当场,一时间?心脏撕裂的痛仿佛消失了,他低头?看过去,胸膛上?多了个血窟窿,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

    停在半空的少女这才朝他面前来。

    在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中,林潇月感到自己的元神被?抽离。

    他本?可以反抗,这点伤痛不足以让他失去反击的能力,但是……他做不到。

    就?像他自从醒后就?可以轻松地影响身边人,让他们在无?意识间?顺从自己的意志,他本?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一切,凌驾于众人之上?的人。

    没想到,他无?法违逆凤翎。

    哪怕事关生死,他也只能眼睁睁看自己的元神被?她捏在手里,碎成粉末。

    十数年的修为,毁于一旦。

    青年眼眸含泪,失去血色的唇颤巍巍的开口:“凤翎……”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凤翎俏皮的微笑起来,看着他的元神在自己手上?化成灰烬,心中的忐忑才稍稍安定下来。

    她学着林潇月那?人畜无?害的微笑,演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故意恶心他。

    “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放心,你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我吧?”

    林潇月深深的看着她,咬了下下唇,低头?答:“我……不会。”

    都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装得下去。这人真?是深藏不露。

    凤翎也陪着他演,轻笑一声:“那?就?别来找我。”

    说罢转身离开。

    与青年相处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她心情复杂,心里有些发酸,连擦肩而过的风也变得悄无?声息。

    是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吗?为什么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着数不清的心思,弯弯绕绕,而她总是最好骗那?个。

    刚找到的靠山,又没了。

    啪一下就?消失了,比泡沫还易碎。

    那?本?书是不是坑她呢?

    自从书出现,她的生活就?处处是荆棘,找到一个两个救星,书里写的夸的跟朵花似的,结果他们本?人却那?么不堪,品性不端,满肚子坏水,跟书中描写的大相径庭。

    难道真?应了那?句古话,是祸躲不过?不管她再怎么努力,舒坦了一段日子,结果还是会变成悲惨的结局。

    那?也太不公平了!

    她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啊,凭什么是她倒霉,不是那?帮忘恩负义?的家伙。

    不服,就?是不服。

    哗啦啦的水流声不绝于耳,瀑布后湿润又清凉的空间?中隐藏着一个秘境。

    秘境中是一方小?天地。

    有山石水草,还有一条巨蛇,和七条小?蛇,一家子盘成各式各样的蛇饼,巨大的蛇饼上?整齐的摆着七只小?蛇饼。

    一家蛇安静的听少女苦恼的倾诉。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总对?我另有所图呢?大家都是修仙者,为什么非要搞我,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啊。”

    少女时隔多月的到访,蛇妖没有东西招待她,只推给她一些瓜果。

    凤翎抓起一个野果,在手心蹭了蹭灰,阿呜咬了一大口,又酸又涩的口感极大的刺激了她的口腔,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蛇妖看她烦闷的样子,柔声开解道:“可能是因为菩萨你长得好看?”

    小?蛇蛇们学着母亲的声音鹦鹉学舌道,“好看!好看!”

    声音又细又小?,奶声奶气,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鸡崽。

    “因为脸?”凤翎摸了摸自己的脸。

    比她长得好看的人也不少啊,真?算起来,道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呢,人家不也开了逍遥宗,到老了也是个长胡须的美?人。

    把倒霉归咎于相貌,她不接受。

    蛇妖看出凤翎有很重的心事,抬起蛇尾将孩子们拨到一边去,“去玩儿去。”

    刚孵出来不久的小?蛇们脑仁还没虾米大,被?母亲一尾巴扫到地上?,也不喊疼也不哭,一条接一条爬到一边去,滚泥巴钻草地,无?忧无?虑。

    凤翎转头?看着一群还没开智的小?蛇,没脑子也没烦恼,心生羡慕。

    做人好难,不如做兽做妖,不用思考人心险恶。

    仰头?望着顶上?的钟乳石,凤翎轻声说:“我看中的第一个徒弟,高?大英俊,有钱还很听话,结果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他就?说要娶我,他娶我?他怎么张开口的?”

    直到现在,她都无?法理解。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让刘辉竟敢向她求婚。

    “然后我又看中了第二个徒弟,长得很美?,嘴甜也有点地位,刚见?第二面就?说喜欢我,我实在理解不了他的想法,心想着凑合凑合也能过,结果他玩的更狠,背地里给我下药,还想囚禁我!”

    合欢宗的人多少都有点病,她已经不奢求理解林潇月的脑回路,但还是不明?白,师徒做得好好的,他为什么要给她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