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听完她的话,蛇蛇目瞪口呆。

    做蛇做久了,虽然不怎么接触人,但也对?人世间?的事有些了解。

    对?于凤翎遭遇的事,它只能深刻表示同情,“您还真?是厉害,碰到的都是些奇人……”

    “什么奇人,那?就?是脑子有病。”想起那?两个男人,凤翎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您怎么处置的这两个人?”

    “一人捅了一刀,第二个心思太黑了,我怕他真?会绑架我,干脆把他的修为废了,一劳永逸。”

    凤翎说着自己做的事,伤人如同杀妖一样,平常又普通。

    许是从小?习惯了杀戮,只要有正当理由,她绝不会放弃每一个能自保能重创敌人的机会,哪怕是潜在的敌人,也不会放过。

    “这……这……”

    蛇妖拧了下鳞片,忧心道:“那?想害您的人不就?更多了?”

    从前不是没见?过这位活菩萨杀人的手段是多么干净利落,但同样的手段用在她自己的徒弟身上?,多少有点不念旧情了。

    蛇妖并不多说,凤翎也能听出它的话外之意,小?声道:“我也知道,光靠这蛮横的手段只能一时管用,但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我是真?怕他们会来找我。”

    被?那?种人缠上?,是挺难受的。

    蛇妖能够理解,但还是问?:“菩萨,我有一言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说吧。”凤翎吃完了一颗野果,随手把果核扔到了一旁的草丛里。

    从合欢宗离开后,她心里不太舒坦,想着回家去,但又想起林潇月在她的院子里浇花,弄得她满院子都是香味。

    从前不觉得有什么怪异,听他说了那?些话后,便怎么都不敢回去了。

    多少得在外头?待段时间?,等院子里的香气散光后再回去才安全。

    左想右想,自己竟然一个信得过的朋友都没有,只有随手带走的蛇蛇能来说上?几句话。

    悲哀啊。

    感叹过后,就?听蛇妖开口问?:“您对?这两个徒弟是什么感情啊?”

    听到这个问?题,凤翎脊背发毛,嫌弃道:“谁跟他们有感情,要不是因为收徒能给我挡灾,我正眼都不会瞧他们。”

    蛇妖缓缓移开视线,心下了然。

    “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您身边才总是心不轨的人……”

    “哪样?”凤翎还没听明?白。

    “就?是,要人有利用价值才愿意亲近,不然就?看不上?人家……”蛇妖解释说。

    凤翎眨巴眨巴眼睛,从中品出些滋味来,嘶一声,“你这么一说,感觉我很像个坏人啊。”

    “不不不,说不上?是坏。”蛇妖思考了一下措辞,说,“最多就?是太傲气,不尊重人,自视甚高?,薄情寡恩……”

    这些词,怎么都称不上?是好话。

    凤翎逐渐尴尬,忙打断了它:“行了行了,我大概理解了。”

    越说越像个坏人了。

    合着身边都是坏人,是因为好人都被?她的孤寡气质给赶走了。

    不过这么说,好像也没错。她的确没什么情商,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只浅浅的一层交往沟通,再往深了,就?不想了解了。

    凤翎陷入沉思。

    一旁的蛇妖看她若有所思,小?声开口说:“我听您的描述,您那?两个徒弟貌似都挺迷恋您的,他们年纪也不小?,不缺钱也不缺权,愿意跟在您身边无?非就?是图您能给一点感情上?的甜头?,而感情又是您最不在乎的东西……”

    给一点又有何妨呢?

    “你是说,让我吊着他们?”凤翎转过脸看着蛇妖那?巨大的猩红色眼珠。

    眼神澄澈,给出的主意倒是精明?。

    蛇妖点点头?,为她的悟性感到高?兴。

    继续说:“只要他们有利用价值,又没有真?的伤害到您,您就?应该想办法让伤害降到最低。就?算真?要分开,两害相权取其轻,好聚好散总比把桌子掀了好。”

    听君一言,茅塞顿开啊。

    一席话说到了凤翎心坎儿里。

    她继续求教问?:“那?我现在已经把桌子掀了,该怎么办啊?”

    看到凤翎从一开始的迷茫到现在像个学生一样诚心求教,蛇妖抬高?了自己举大的蛇头?,念道:“该说不说,您的确是意气用事,鲁莽暴躁,做事不计后果……”

    “诶,行了行了,我改还不行嘛。”凤翎赶忙打断它。

    瞧她的耐心连一句整话都不愿听完,蛇妖摇摇头?,反问?她:“您师父就?没教过您如何待人处事?”

    凤翎呆呆道:“忘记了。”

    有关童年的记忆很模糊,她并不会主动回味。

    一般而言,没有父母教养,她应该会很依赖把自己带大的师父,但她只记得师父的一张冷脸,只有她打赢,受到别人称赞的时候,师父才会对?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