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檠没什么表情,面色仍旧苍白,“我有些话想与你说。”

    他如此平和,她倒有些不自在,“行吧,那你快点,我还有别的事。”

    两人一起上楼,进入私密包厢。

    顾意弦与顾檠保持距离,坐在沙发另一边。

    怕他发疯,她若有似无打量,整个人处于警惕戒备状态。但顾檠始终垂睫缄默,她想了想,“昨天抱歉,江枭肄情绪有点激动。”

    他冷冷清清,目光虚无,迟钝地嗯了声。

    完全捉摸不透,她开门见山,“哥你到底有什么事?”

    顾檠站起来,顾意弦打不过他,紧张地问:“干什么?”

    他在她面前停住,平静地说:“小弦,他可以办到的事我也可以。”

    “什么?”她往后仰。

    顾沭那番话让顾檠醒悟,礼义廉耻与顾意弦相比不重要。

    他的视线在她脖颈的吻痕,手腕的绑痕逗留几秒,缓缓蹲下,双手撑在沙发,“你喜欢江枭肄没关系,我可以接受,我知道你喜欢玩,玩一个是玩,玩两个也是玩,”他停顿,“你不是喜欢刺激吗?手指,口,任何,我也能让你舒服。”

    顾意弦被雷到,大脑直接宕机。

    他轻轻执起她的手,低头想吻一吻。

    她立刻缩回去,不可置信地问:“你疯了吧?”

    顾檠抬头,黑眸湿润,认真地说:“你别信江枭肄说的那些话,我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他双膝弯折,跪在地上,头卑微地抵在她膝盖,“不脏。”

    第060章

    顾意弦眼睑低垂, 睫毛把眸光遮住大半。

    说实话,顾檠平时目空一切,什么都入不了眼, 现在这么卑微低姿态地渴求她施舍怜悯。

    除了惊悚, 疑惑居多。

    他什么时候这么爱她了?把她当另外一个人的替身?让她去接触江枭肄, 即使后面是她自己想玩,也是他先开口。

    “你先起来说话。”她往后缩了缩, 今天穿的包臀牛仔裙, 很不方便, 也不想与他有近距离接触。

    顾檠依然将头抵在顾意弦膝盖,声音轻而模糊, “你不信我吗?”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他问:“你觉得江枭肄不会接受吗?我能接受为什么他不能接受?”

    顾意弦:“”

    不开玩笑, 江枭肄听到这种话绝对会一刀捅死顾檠。

    “你的意思是, 我, 江枭肄, 你,我们三人一起?”

    “一起生活,吃饭”她欲言又止,“做?”

    确认这件事比想象中更让人痛心, 顾檠明白现在得一步步将顾意弦抢回来,不能暴露太多要将他撑破的情绪。

    “我不想与他一起, 我们单独。”他补充道:“若能选前后顺序更好。”

    她扶额,“顾檠,你现在有点不正常, 我建议你去医院看看精神科。”

    “江枭肄把你的手腕弄成这样他也不正常。”他幽幽地说。

    江枭肄不正常来源于他的矛盾。

    天生野蛮, 健硕体格拥有绝对的掌控力,主导权。

    偶尔也有抒情温柔片刻, 喜欢伏在耳边,刻意咬字音,用磁哑拉稠的声音叫宝贝说鼓励嘉奖的话。

    然后用那双野草泛滥的绿眼睛死死攥住,如同肆意张扬的火焰焚烧所有枷锁,一种席卷毁灭的灼烫,仿佛世间只有彼此。

    疯狂,淋漓尽致,至死方休。

    不能否认与江枭肄在一起是非常享受的事情。

    他平时斯文彬彬有礼,反差让人挺有感觉。

    顾意弦想起觉得羞臊,脸颊泛红。

    膝窝一下被握紧,她回神听见顾檠温文尔雅地问:“小弦,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哦,最重要,江枭肄大部分都是正常人。

    “松手,”她无语地说:“那些和你无关,你越界了。”

    顾檠听不进去,轻飘飘地说:“我不止可以像江枭肄那样,还可以让你那样对我。上次你打仇祺福太美了,我就在想被你打会不会很爽。”

    老天。

    顾意弦表情呆滞,开始怀疑人生。

    他偏头问:“你不想试试吗?”

    她没耐心了,“我现在和江枭肄在一起,你真自甘堕落送上门当供人取乐的男人?“

    “那我能怎么办?小弦,我想让你回到身边,你不愿意,我想好好爱你,你也不愿意,我能怎么办呢,小弦,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她冷淡地说:“像过去一样,当我死了,换一个人爱。”

    顾檠苦笑,“我知道你在介意华年的事,我对不起她,但你和她不同”

    “好,那我问你,如果我是去世的人,华年是在你身边这么多年的女人,你会和她说今天的话吗?”

    “你会,”顾意弦替他回答,眼神呈现一种冰冷的透彻,“因为我并不是无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