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弦,你是。”

    就算感情没有变质,在顾檠心里,顾意弦也是不可替代的人。

    他将不可能再出现的自己寄托在她身上,他克制,便把她养得肆无忌惮,他世故圆滑,就保护她的锋利棱角,他被禁锢在顾家掌权人的高位,于是让她自由自由替他多看看世界。这不叫无可替代吗?他们密不可分,他说得从来都是真话,只是她不懂

    十五年所有的感情全部为顾意弦产生,亲情,爱情,她对他的意义岂止是爱。

    如何能放手?

    “那华年也是。”

    顾意弦说完,膝盖的布料透进湿意。

    “过去喜欢过人就要被你打入死刑吗?”顾檠哀声问。

    她代入了自己,如果她是华年。

    说了他也不会懂,她不想再浪费时间,“我不爱你,说过很多遍了。”

    顾檠始终没抬起头,“不用你爱我,当一辈子哥哥,情人,什么都行”

    他勾她指尖,轻声祈求:“你别不要我”

    她叹气,“我让你当哥哥,你不愿意。”

    “我一直都是你的哥哥。”他领养她也只想做好哥哥而已,顾檠抬头,眼睛通红,“但哥哥也能让妹妹快乐,我不比他差,你想要玩,我们背着江枭肄玩,不是更好玩吗?”

    她皱眉,“你以为我没有底线?”

    顾檠笑,黑眸像引人堕落的漩涡,“当着哥哥的面有没有让你更兴奋?”

    “你他妈的有病!”

    顾意弦怒不可遏一巴掌清脆甩过去。

    顾檠头被打偏,冷白脸颊立刻出现红印,他毫不在意,“你让我跪,我就跪着吃,让我站,我就站着弄。”

    她第一次对他说了侮辱的话,“顾檠你是狗吗?”

    他说:“是,小弦,我甘愿当你的狗,只对你一人忠诚。”

    顾意弦头皮发麻,“你真的疯了疯了”

    顾檠双指抽出领带,“上次我在门外,今天我来让你舒服。”

    电梯叮地声。

    金属梯厢还没向两边完全滑开。

    男人从里面大步迈出,直奔前台。

    他眼里藏不住的暴戾阴刻,“顾意弦在哪儿?”

    前台吓得说话不利索,“请问、您,您找她有什么事?”

    江枭肄出行没带任何人,手里拎着一份没有糖的慕斯蛋糕。

    楼下的迈巴赫让他失去冷静自持,“你不想在南楚呆不下去,最好在我问第二遍的时候说实话。”

    “顾意弦在哪儿?”

    “我不知道啊。”快被压迫感逼到窒息,前台赶紧按下内线电话,“朱总,朱总,前台来了一位先生要大小姐。”

    “谁啊?”

    “江先生。”

    朱可从办公室跑出来,看到浑身散发冷气的男人,暗叫不好。

    她满脸赔笑,“江先生,您怎么来了?”

    江枭肄冷冷睨着她,“顾意弦在哪儿,我不想问第二遍。”

    朱可不说话。

    “她还真是好本事。”江枭肄面无表情地拨开怀表盖,“给你五秒钟的时间思考,听不到正确答案,我就用自己的方法。”

    江家老四的手段谁人不知。ghg要是被砸了,顾意弦肯定会生气,权衡之下朱可妥协,“我带你过去。”

    两人走到最里面私密包厢。

    江枭肄刚触上门锁。

    门板后面传出女人的痛呼,暧昧粘腻。

    他身形一僵。

    接着又传来男人的声音,“小弦你明明不爱江枭肄,为什么非要和他在一起”

    女人没有否认。

    江枭肄屏息,沉默地站在门口。

    “小弦,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男人的声音沙哑,“你对我也只是喜欢,顺眼,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所以我说你分不清亲情和爱情。你之所以这么快抽离对我的感情,因为你觉得自己对江枭肄动心了并且觉得那是爱情,但小弦,你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江枭肄能接受现在的感情状态,但他绝对无法接受你对他的感情仅仅停留在喜欢。”

    “我能接受你不爱我,他能吗?我甚至能接受你去与别人结婚,他可以吗?他不会,等他的占有欲彻底表露出来,你会受不了,小弦,你信我,即使没有我,你到最后一样会因为觉得窒息然后离开江枭肄。”男人斩钉截铁地说:“只有我会容忍你的所有,当哥哥,爱人,亲人。”

    女人一声不吭。

    接着又传来男人的声音,“小弦”

    江枭肄闭目,握住门闩的手背青筋统统鼓胀绷,他转头平静地说:“钥匙。”

    朱可背后沁出汗,“没钥匙她特意定制的,只有里面能开门。”

    顾意弦听到江枭肄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使劲挣脱腕间的领带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