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翁千歌二话不说,接过领带,眼神示意他,“弯腰低头。”

    “哦。”

    顾沉依言照做。

    翁千歌把领带绕在他脖颈上,细细替他系着,动作很慢。

    “呐,看着点,男人怎么能不会打领带?

    这是基本常识哦。”

    她愣了下,想到个问题。

    顾沉连领带都不会系了,那,他还会是商界那个厉害的顾总吗?

    意识到她开小差,顾沉低声问她:“怎么了?”

    “啊?”

    翁千歌回过神来,笑笑,没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她觉得不会的,顾沉是多厉害的人啊。

    退一步说,即使顾沉真的忘了,她也会和他并肩作战。

    “没事,就是觉得,你还是穿西服更好看。

    虽然,你穿什么都好看。

    嘻嘻。”

    “是吗?”

    顾沉微蹙了眉。

    “这些衣服,和你衣柜里的衣服挺像的。”

    “!”

    闻言,翁千歌手上一抖,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你,你看到了?”

    “嗯。”

    顾沉颔首,语调平平。

    “第一次送你回来,就看到了。

    我不是故意的,没带衣服。”

    “哦。”

    翁千歌笑的牵强,“没事。”

    顾沉扫了扫眼帘,继续发问。

    “你的衣柜里有男人的衣服,我还看见了其他男人的东西,是谁的?”

    “”翁千歌心跳的厉害,强压住了,极力保持平静。

    开口淡淡:“是我丈夫的。”

    “丈夫?”

    顾沉讶然,“你结婚了?

    可是,怎么没见过他?”

    翁千歌笑笑,“我们离婚了。”

    奇异的,说到离婚两个字,心上狠狠的揪了一把。

    这种感觉,就连当初离婚时,都不曾有。

    “离婚?”

    顾沉皱眉,脱口道:“为什么?

    他对你不好?”

    “”翁千歌脸色发白,望着顾沉,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惭愧。

    没离婚的时候,觉得顾沉哪哪都不好。

    离婚之后,要她细数一下他对她哪儿不好,却又一件都想不起来。

    他们之间,似乎说不上对错。

    “不是。”

    翁千歌摇摇头,“他对我很好,我们只是不合适。”

    说着,手上一紧,拍了拍领带结。

    “好了。”

    顾沉眉头深锁,似乎还在纠结她的丈夫。

    “想什么呢?”

    翁千歌佯怒,“刚才有没有好好看?

    学会了没有?”

    顾沉摇摇头。

    “你”却听他说,“我觉得他不好。”

    “啊?”

    翁千歌诧异。

    顾沉很认真,“我这么好的妹妹,他都能离婚,就这一点,他就算不上好。”

    “”翁千歌怔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暗暗腹诽,顾总,你知道你在说自己吗?

    算了,她也不反驳了。

    反正,他又不会知道自己就是那个不好的人。

    出门时,翁华清和左云一同把两人送出去。

    翁千歌觉得他们小题大做,也是担心他们给顾沉压力。

    “爸妈,行了啊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没什么没什么。”

    翁华清笑着挥手,“快走吧,就是想叮嘱你们,小心开车,路上注意安全。”

    等到两个孩子离开,望着车尾,左云忍不住掉眼泪。

    翁华清拍了拍爱人的肩膀,“别伤心,会好的,会越来越好的。”

    今天早上,有个董事会。

    这段时间,翁千歌没少被董事会折磨。

    无他,董事会里各个都是老狐狸,翁千歌以顾沉妹妹的身份坐上这个位子,能力又不足。

    在位的,没有一个不想把她从那个位子拉下来。

    只是碍于她手上所握的股份比例,暂时还没有办法。

    推开会议室的门,翁千歌抱着一沓件夹,在众位董事的注视中,走了进去。

    董事们交换了眼神,心领神会。

    董事a:“翁总,你跟我们开会晚了不要紧,只是不知道你和客户见面是不是也这样?

    您现在可不是娇生惯养的翁家大小姐,未免太失礼了。”

    “嗯?”

    翁千歌微笑,指了指墙上的led显示钟。

    “王董事,我是来的比您晚,但是,并没有迟到,请问,我失礼在什么地方?”

    “!”

    董事a觉得没趣,闭上了嘴。

    董事b:“翁总,听说你昨天的会谈失败了?

    啧,翁总,这是你这几个月来办砸的第几个项目了?”

    “嗯。”

    翁千歌依旧不慌不忙,“昨天谈得不太好,但说失败还言之过早,还没到最终结果。

    如果最终我失败了,我再向各位赔罪不迟。”

    董事们面面相觑,这丫头,今天挺厉害啊。

    就像换了个人!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