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雄哈哈一笑:“没事就好,也算我没白养这小子!”

    乔修毓抬头?看?言晏的脸,没忍住感慨道:

    “你和阿槿……长的真的很像。”

    言晏笑了笑,用手比画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那里:

    “我们两个眼皮都薄,不过她皮肤比我更白一点,上嘴唇比我丰满。还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性别?差异,我的鼻子比她的高一点。”

    乔修毓点头?微笑:“是啊,阿槿当时可是出了名的漂亮。”

    乔修毓说完这话,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阿槿走?的时候言晏这孩子才多大?

    正常情况下,那个年龄失去母亲的孩子,现在估计连母亲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但是言晏不但记得,甚至连一些细枝末节都清清楚楚。

    ……是因为?言晏一直在看?阿槿的照片吗?

    面前的青年俊秀挺拔,温和知礼,乌黑柔软的头?发下面缠着几圈绷带,隐隐透出一点血痕,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很是讨人喜欢。

    乔修毓的疑心只起?了一瞬,就瞬间?被软化?了。

    呜呜。

    是个失去妈妈之后经常躲在被子里看?妈妈的照片哭鼻子的可怜娃娃吧。

    乔修毓的眼神瞬间?就怜爱了。

    言晏觉得如芒在背,越来越觉得不自在。

    “徒弟呀,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一道悠长地?声音在后面徐徐传来。

    ——是临河。

    言晏第?一次听?见师傅这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时感觉找到了救星。

    言晏果断转身?躲开乔修毓溺爱的视线:“师父。”

    临河放弃了他心爱的东北大花裤衩,穿了一身?棕色短袖套装,捋着自己的胡子走?了过来。

    虽然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不伦不类,但是最起?码配色没有那么?耀眼。

    ……勉强可以接受。

    临河胡乱揉了揉言晏的头?:

    “我跟大人打个招呼,你先上一边玩儿去。”

    言晏:“……”

    你一米九你了不起?。

    临河跟傅天雄在上次就成了莫逆之交,一见面就笑哈哈地?拥抱打了招呼。

    乔修毓虽然对临河的衣品感到不理解,但还是非常有礼貌地?跟他打了招呼。

    热闹喜庆得不像是在医院。

    这边招呼完了,临河告别?了傅天雄按住言晏肩膀:

    “你跟我过来一下。”

    言晏:“是,师父。”

    言晏跟着临河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

    临河语气温和地?问道:“被那个鬼童子算计了?”

    言晏握紧了拳头?:“嗯,是我不小心。”

    临河啧了一声:“你看?你这思想就不对,怎么?能怪你不小心呢?应该怪它太卑鄙。”

    言晏轻声说:“不但我、傅百川还有那个无辜的司机受伤了,到手的线索也没了。”

    “我在完成上一个委托时,意外发现鬼童子余霁曾经出现在903凶宅灭门案凶手作案前的照片里。”

    “余霁似乎很在乎903灭门案女受害者房爱凤的亡魂,折腾这么?大一出就是要?把它带走?。”

    “原来我想把房爱凤带回去好好问的,但是我昏迷之后,余霁把人带走?了。”

    临河点头?:“这事儿倒也不一定?真就把线索全断了,回头?我们再仔细地?排查一下,说不定?还有别?的遗漏的东西。”

    言晏:“跨度这么?多年、这么?多人、这么?多事,要?从何?查起?……”

    言晏说着,忽然眼睛一亮:

    “那个凶手有精神病!所以他没有被行死?刑,还被关?着!”

    “如果我能想办法见到这个当年的凶手,说不定?能发现新的线索……”

    临河赞许地?点了点头?:“看?我收的俩徒弟,阿凛你俩就没有一个脑子不好使的。”

    临河笑眯眯地?问道:“要?不然再试着反推一下?”

    “对于余霁这种脸皮都不要?的东西,什么?对它来说特别?重要?,能让它这么?慌张?”

    言晏思索道:“能对鬼童子造成切实威胁的东西……”

    他猛地?抬起?头?:“魂灯?”

    鬼童子半生半死?,魂魄和肉身?分离,只要?魂灯不灭,就不会被彻底去除。

    寻常被别?人豢养的鬼童子,魂灯一般都在主人家手里作为?威胁用的工具,但是余霁不一样。

    他没有主人家,他自己就能做自己的主。

    所以他的魂灯一定?被他藏在了一个他自己认为?绝对安全的地?方。

    如果想要?威胁余霁把他吓得缚灵禁术给解了,首先要?拿到的就是他的魂灯。

    言晏:“师父你的意思,是房爱凤和余霁的魂灯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