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坤问:就一个名字?

    两人走在回阿婆小屋的路上,傍晚的余晖落在路面上,天空红白辉映,美得很。

    周莞应了一声:还有张照片。

    照片也拿出来问过,但照例也是没有收获。

    魏坤想了想,建议道:你要不要到派出所查一查?

    周莞转脸看她:我要找的不是这个人。

    哦记起来了,你要通过这个名字,找另外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派出所也查不到相关的资料吗?

    还有谁比我更清楚的?

    也是。

    魏坤实在没办法,要找一个人在好几年前在某个地方短暂停留的事情,也不跟大海捞针一样?

    这么几天,他也算弄明白了,但弄明白了也跟没说一样。

    他头疼:什么信息都没有,你纯粹瞎找。

    周莞似乎也不是特别在意:找不到就算了。

    魏坤说:你跟这人就是你妹妹,你们怎么走丢的?

    这次周莞没出声了。

    魏坤也知道大概问到什么不该问的了,正好到了地方,忙赶紧转移话题,去跟前面忙活的人搭话:阿婆,做什么呢?

    阿婆正弯着腰,在打酒,旁边立着好几个瓶子。

    卖酒咧。

    我都快忘了,这里还酿着好几缸酒!

    瓶塞开着,酒香四溢,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扑鼻而来。周莞走近,凑近闻了一下。

    浓郁醇厚的酒气中带着清甜,跟平时喝的酒不一样。

    阿婆瞧见,问了一句什么。

    魏坤撞了下她胳膊肘:问你喝不喝呢?能喝酒吗?

    周莞看他,点了点头。

    魏坤上下打量一眼,朝阿婆说了一句,阿婆打了小半杯给她。

    周莞:谢谢。

    魏坤也拿了一杯,又去觑她:你真能喝?

    周莞瞥他:你以为?

    这酒跟你喝的那种不一样,容易上头。

    周莞不予置评,哼了一声,端起,喝了一小口。

    酒色微黄,醇厚柔和,入口酸甜,鱼香绵长悠远,很好喝。

    周莞又喝了一口。

    魏坤哎哎两声:你悠着点。

    周莞坐在门框上,就着落日余晖,对着喧闹的大街,小口喝完了小半杯的桂花酒。

    杯子被搁在台阶上,她脑袋靠在门板上,脸颊微粉。

    阿婆打完酒进去,让他们想喝随便喝。还随便呢,半杯就晕乎了,魏坤把盖子塞紧绑好,低头觑着面前人:还好吗?

    周莞抬眼,一双黑眸水润润的:嗯?

    白皙的脸颊透着粉,眼神有些失焦,橘红色的光线落在她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亮光。

    天色渐晚,街上人少了些。

    周莞坐在门框上,魏坤靠着栏杆,目光微沉。

    醉了?

    她眼神有些愣,却还醒着:没有。

    魏坤说:我看你差不多了。

    你才差不多了。周莞说,眼睫颤动,我酒量好着。

    是吗?魏坤没忍住笑了下。

    许是位置不对,她坐得有些难受,伸手挠了两下后背,外套厚实,不舒畅,她索性脱掉,里面只着了一件白色微透的白色衬衫。

    抓完了后背,又扯领口,挠了两下,系带松开,垂在胸前,露出纤细的锁骨和小片淡粉的皮肤。

    魏坤把收回目光,就着外面的水桶,把杯子冲干净收好:进去吧,天凉了。

    周莞跟着站起身,凉风吹着,有点昏昏欲睡:这里挺好,就是蚊子挺多。

    魏坤低笑了声,觉得这对话已经有些无厘头了,没有主题,胡乱跳跃,这还不是醉?只是看着清醒罢了。

    他走近,低眼看人,声音下意识压低了几分:喂。

    周莞伸手抓了抓脖子。

    这才看清,白皙的脖子上浮出几颗小红点,看着不像过敏,但她总挠。

    魏坤问:你是不是身体痒?

    周莞瞪他:你才身体痒。

    魏坤本没有想太多,被这么轻飘飘的眼神一瞪,耳朵热了下:你他妈想什么呢!

    周莞扶着门框,轻哼一声:谁多想?

    你他妈眼神一溜,瞥见她胸前的白皙,赶忙指她的系带,你赶紧绑好!

    我就不。

    什么毛病。

    把人赶上楼,他才长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扶杆上,觉得自己也酒上头了,否则为什么热得慌。